推着车出来,妈妈说:“今个儿冷咧!要不开车吧?”
“不用,我骑车带卿卿逛逛。”
虽然骑车有点冷,但是开车不好停。
姜凌翻出中学的皮手套戴上,系上卿清荷织的围巾,戴上羽绒服帽子,全副武装地推出去。
萧碧玉也不管他们了,叮嘱:“慢点儿啊!”
姜凌推到门口马路上骑上去,卿清荷跳上后座,搂住他的腰。
骑着自行车带着她穿行在大街小巷,去年寒假回来他到处转过一圈,要不然还真的忘了。
虽然不像巫山县城完全新建的,但地产开发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变了。
现在还是老样子,姜凌骑着自行车带着卿卿妹,穿过他也快忘了的大街小店。
“姜凌哥,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啊。”
“我小时候没有什么事啊,不像你从小就是才女,学校风云人物。我就是个小透明,成绩一直殿后,加上这身高块头,一直坐在后面。”
卿清荷紧紧抱抱这可怜的大胖子。
“其实我以前,还是有点自卑的,家里很宠,但想交外面的朋友嘛,孩子都会这样,想跟小伙伴玩。
然后就会发现外面不会像家里那样宠你,所以就会去讨好他们。
为了融入,我就会跟随他们,给他们带零食啊。
正经没打过,就是互相放放狠话,就散了。感觉老师和你们这种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会讨厌的类型。”
卿清荷想了一下,“我高中班上也有混社会的,我跟他们挺好的啊。”
“哈?”姜凌意外。
“因为我喜欢坐后排靠窗嘛。”
“呵呵。”
卿清荷大笑,“班上确实有些混社会的男生女生,很多都是走读生,他们就住在县城。农村孩子比较老实。但是他们也没有多混,就是为了装酷,感觉他们挺幼稚的。”
“确实很幼稚。”
“也很单纯。反正我也只是当普通同学相处,感觉他们挺保护我的。”
“呵呵。”
听姜凌哥阴阳怪气的,卿清荷说:“我们学校有四朵金花,我们班大姐头说狗屁四朵金花,比我们班林妹妹差远了。”
“哈哈哈……”
“我以为她在说气话。她就是很张扬很武断地在班里说了很多次林妹妹最漂亮!还问周围的同学,你们同不同意?她的小弟们都说对对对。”
“哈哈哈哈……”姜凌车都骑歪了。
“那时候我以为她跟四朵金花有仇。”
姜凌哭笑不得。
“那时候才十四岁,对于刚刚发育的身体,都是遮掩的厌恶的羞耻的,各种不适的。
结果他们居然拿我跟为了打架的四朵金花比,我感觉我被侮辱了,好生气。”
姜凌手伸到后面揉揉她的头,这就是比同学小了两岁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频上。
“所以呢,我初中高中的时候,对于爱情完全是懵懂的,觉得那些男生都好幼稚,故作成熟,喜欢装酷。”
姜凌微笑,幸好妹妹读书早,情窦初开就给哥等到了。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的女生啊?”卿清荷好奇又大方道,“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情窦初开也很正常嘛。”
“没有啊。感觉好女孩会讨厌我这样的,所以我跟女生基本不来往。而且如果团队里的某个配角表现出来喜欢谁,小团体里首先会哄笑起来。
很快就会闹到人家面前,开玩笑什么的,中学的男孩子嘛,就像你说的,很幼稚很无聊。这样就弄得很尴尬。
喜欢谁并大张旗鼓地表现出来,然后拿来吹嘘,好像是一群人里主角的特权。
会见证大哥跟好几个女生拉扯,去帮他做一些幼稚的事,比如充当小弟到他的情敌面前示威,或是一队人自以为酷酷地拦在他喜欢的女生面前。”
姜凌笑着摇摇头,“不堪回首,我当时脑子一定被铁打了。”
卿清荷抱住他,“中学就是这样啊。大学后,大家才开始有一点自我,但抱团,也是人类属性。
朋友关系,如果离得太近,做什么都要在一起,就会有主从性,一个占据主导地位,另一个和其他人只能跟随。
所以古人才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嘛,平时保持独立,各自生活,然后有了什么交流一下,做什么决定也不会依从对方,最多告诉对方一声。
我初中也有玩得特别好的朋友,就是形影不离那种,高中分开了也经常写信,都很正常。
然后有一次她从她的高中跑来我的高中找我玩,突然一下就尴尬了,无话可说。
当时还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后来就默契地不再写信。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不在一起生活了,就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了。
另一种朋友就是不在一起生活了,但仍然可以交流各自的生活和感悟,因为彼此都是相对独立的个体。”
姜凌点点头,想通了,这么说来倒也不必执着于过去,也不用觉得谁对不起谁,本来就是某个共同环境和期限内的玩伴。
脱离这个环境,过了这个期限,便没有了。所谓时过境迁。
浑身畅快多了,“卿卿,你真好。上回回来我还想让他们看看我如今的样子,想震惊他们一下,其实还是在乎别人的看法,现在无所谓了。”
“嗯。人是社会性动物,每一个人都想获得别人的认可,但是别人的认可都来自于你的某一时某一点符合了他的某一点。
如果始终去寻求别人的认可,是一件很累也很迷茫的事。只有自己才能认识完整的自己,能塑造和容纳我们的始终是自己。”
“嗯。”
“还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