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进入铃铛中沈睡,元晟抬头看着窗外:“不会的,我不会再成为下一个阿娘。”
阮瑾言身体逐渐好起来,起初还要依靠着拐杖到门口站立,后来便能够到校场转转。
墨阳城夺回之后,悲伤也只是在这裏停留了一瞬间。阮瑾言只去魂冢看了两眼,他不想把过去的事情总是放在心上。
更何况,就是他再痛苦,那些人都无法回来。
军营裏又来了人,有些看上去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在阮瑾言那个世界这些还是孩子,但是在这个世界裏,就要当边疆来。
阮瑾言闲来无事,就自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校场晒太阳,偶尔还会看看那些少年射箭,有时候看不过去时,还会上去指点两下,但是自己却从来不去开弓。
久而久之,阮瑾言就成了校场上最受欢迎的人。无论阮瑾言走到哪裏,都有群少年围着他。燕删厅
那天,阮瑾言又搬着小凳子走到校场上去晒太阳。那群十五六岁的少年见到他过来,呼啦啦围着,阮瑾言便从兜裏掏出糖块来给他们吃。
“阮先生,张指挥说你百步穿杨,你能不能给我们演示一下?”
“就是就是,先生给我们演示演示。”
“当然。”阮瑾言略带傲气道:“来来来,把你手裏那把弓箭拿过来,我给你们演示演示。到时候上了战场,都要拿出我的风采。”
阮瑾言自己上手,箭却连靶子都没有擦到。旁边等着鼓掌的孩子发出嘘声,阮瑾言略带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他道:“这……这年龄有些大了,就看不清楚,所以嘛……哈哈哈,大盛以后还是要靠你们。”
“哈哈哈哈……”
阮瑾言只顾着掩饰自己尴尬,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站了个人。他后退两步,才发现是元晟站在自己身后,本来围着阮瑾言的那群少年看到元晟出现,瞬间做鸟兽散。
阮瑾言想要去拦这些孩子,却一个都没有拦住。他着急跺跺脚:“这,他们见了你怎么跟见了活阎王一样?”
“哎,你以后也应给对他们稍微宽松些。”
元晟看着阮瑾言手裏那把平常弓箭,他道:“怎么你平日裏用的弓箭如今不用了?”
“你的弓呢?”
弓?那把弓是灵器,自然是需要灵力才能打开。但是阮瑾言如今身上没有灵力半分,肯定就无法将那玩意拉开。
“丢了。”阮瑾言掩饰道:“我去找你的时候,因为太着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丢了。”
“当真丢了?”元晟有些失望:“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寻找来得。”
“不过也没关系,不行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些回来就好。”
今年深秋来得格外早些,阮瑾言感觉夏天尾巴还没有收起来,就已经到了深秋。两场雨过去后,一天比一天要冷,阮瑾言提前穿好了带毛的衣服,可还是有些冷。
他现在大多是时间都窝在元晟身边,虽然冷,但还是**着。他撑着脑袋在元晟身边打盹,耳朵裏偶尔会落进元晟几句话。
“殿下,京都裏送来了过冬物资,都已经存进仓库了。”
“嗯,好。”
“还有,陛下单独给您带来套银狐貍皮做的披风斗篷,说是天气寒冷,让您註意些,别冻坏了身子骨。”
元晟瞥了眼:“知道,这东西我用不到,你一会送到阮大公子那边去吧。他身体不好,畏寒。”
阮修名作为自己曾经的死敌,这已经是元晟能够想到唯一的报恩方式。
“是……”
阮瑾言睡得迷迷糊糊,他从桌子上撑起脑袋:“何事?”
“没事,你继续睡就好。”
“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点心,等做好了喊你起来吃。”
阮瑾言迷迷糊糊点了点头,再度昏昏沈沈睡过去。元晟脱下自己衣服来给阮瑾言盖上,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阮瑾言比平时更加畏寒。
不像是阮修名那样天天喊着自己冷,阮瑾言这种冷是从骨子裏面出来的,他不言不语,甚至说是挺着,但是偶尔有风吹过去的时候,就能看到他在瑟瑟发抖。
或许是因为今年的秋天来得早了些,阮瑾言才会如此畏寒,他之前分明不这样。元晟抬起头,不知道那所宅子能不能在冬天之前盖好,那所宅子裏到处都挖好了地龙,如果能搬进去,那么这个冬天也不会很难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