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赛波跟在春潮后面,一蹦一跳的,像只兴奋的跳鼠。
“你不去你那个大别墅里住吗?”
金赛波找人弄了假病例申请在校外住,所以寝室里一般只有春潮一个人。
“不去了,跟你在一起挺好玩的。”
他小跑着去踢一块牛角状的小石头,一边踢石头,一边跟春潮说话。石头跑到春潮的鞋子底下,又被她踢回到金赛波的脚下。
天逐渐暗了下来,周围除了那几盏惨白路灯照着的地方,基本上是一片漆黑。
“不玩了,不玩了,现在来玩点更有意思的。”
石头被金赛波踢下楼,掉进漆黑的草丛里。他扑到春潮身上去抱她的胳膊,却被她挣开,要打开寝室的门。
“什么有意思的?”
门开了,金赛波却先一步溜了进去,摁住春潮要去开灯的手,看着她。
“玩你,好不好?”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像一种啮齿类动物的眼睛。
“别到这儿发疯。”
春潮把他推开,他又扑了上来,要咬春潮的脸。
“我没发疯,我就是要玩你。”
他咧着嘴,笑着说到,看着真像条细蛇。
“真的?”
“真的。”
他与春潮对视,看着看着,就要去亲她的嘴,但又被她挡住了。
“你考虑清楚点,我不做下面的。”
“我也不做!”
金赛波被春潮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挡着激出了火性,两只手扒拉着她的衣服,把她推倒在床铺上,开始吻她的脖子和手。
在黑暗中,除视觉外的一切知觉都被放大。
金赛波听到了自己的喘气声,急促地像是没破过身的雏哥。
他在春潮的身体上胡乱地摸,两只手顺着衣摆探进她的衣服里,摸她里面温暖紧实的皮,然后双手紧攥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领口里嗅。
她真的好香……
金赛波从没想过这种廉价沐浴露的味道也能这么好闻——像被冷水浸过一遍的栀子,又像是能吹出透明泡泡的肥皂水,总之是很干净的味道;又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夕阳下看到的金鱼摊子,金鱼一只一只的,游弋在白色塑料袋里。
他有些受不了了,无论是脑子还是jiba。他急切地去扒春潮的裤子,然后被她反手制住,压在床板上。
“还有人呢,别这么饥渴。”
什么意思?
金赛波有些懵逼,刚想质问春潮,然后“啪嗒——”的一声响,一道亮光闪过,灯被打开了。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眼睛发现,原来床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法尔。
“说了我不当下面的,你也别总想用小宇来威胁我,毕竟我们两个烂命一条,换你个上等人的命还是很值得的。”
春潮说完也不看金赛波的脸色,到一旁把衣柜打开,准备去洗澡。
“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了!!”
金赛波大叫到,然后抓着周遭的东西往春潮的方向扔过去。等东西都扔得差不多了,就坐在床上生气,然后把没穿衣服的法尔从床上踢了下去。
“啊——”
法尔惊叫了一声,手臂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
“你要睡就睡,不睡就回去,别来这儿作妖。”
春潮把金赛波扔下来的枕头被子放到另一张床上,然后把法尔也带到那张床上,开始清理被金赛波砸得一片狼藉的地面。
“哟~怜香惜玉了?你知道他之前干过什么吗?你知道他玩得多大,身子有多脏吗?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手术叫‘初膜修复’,连逼都是可以漂……”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知道你再这么疯下去的话,我就立刻搬出去,并且把合同的内容也发出去让所有人看到。”
“你敢!!”
金赛波从床上跳下来,不顾地上未扫净的玻璃残渣,赤着脚站在春潮面前,而她则是以沉默作为回应。
春潮现在仍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金赛波要废这么大力气把她弄到鹰狮来撬别人的伴侣,就因为席慕夏拒绝过他的求婚嘛?但看今天的情况,他们两个看起来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的恶趣味?可也不至于开这么大的玩笑,冒着触怒皇室和宗教的风险来让她这么搞……他也不是很蠢的人吧。
“你就这么喜欢他?!”
金赛波红着眼,质问着春潮。
“不,我不喜欢他,可我也不喜欢你。”
“呵——那就没事了。”
他又笑了起来,踩着地上的玻璃渣坐回到床上,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只烟。
“等会儿。”
“怎么了?”
金赛波低头点火,斜眼看向春潮,散落在眉尾的黑发有些湿了,看起来很色气。
“别到这儿吸烟,你应该知道的,我讨厌烟味。”
春潮把沾血的、没沾血的玻璃残渣扫到一块,还有几块被嵌进金赛波的脚掌里了,然后掉落在他坐着的床铺里。
她冷淡地说着,却靠他越来越近了。
“啧……那你亲我一下,你亲我,我就不抽了。”
金赛波把已经点燃的烟从嘴角移开,夹在指缝里。在那片黑色的阴影中,红色的烟头变得格外明显。
“亲啊?”
两个人僵在这里,正当金赛波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一阵激昂的古典乐响起——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我记着了,你欠我一次。”
金赛波笑得热烈,拿着手机跑到了浴室里,可等他出来时,脸上又变成了那副皮笑rou不笑的样子。
“她人呢?”
金赛波看向已经穿上衣服的法尔,质问着春潮的下落。
“回主人,春主人去买药了。”
法尔连忙从被子里爬下来,跪在地上,露出他手臂上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
“她给你弄的?”金赛波缓步走到法尔身边,用脚踢了一下他手臂上的包扎。
“什么时候贱畜也可以和人一样穿衣服了?”
他把法尔踢翻在地上,脚踩着他的伤口,逐渐用力。
“主人主人!奴错了,奴错了!奴是贱畜,奴是母狗,奴这就把衣服脱下去。”
法尔哭泣着,他想把手臂收回去,或者说是把上面的白色纱布收回去,但他知道这只会让金赛波更生气,所以只是俯着身子哀求。
“你在干什么?!”
春潮拿着药从外面回来,然后看到了这一幕,她连忙把药扔在地上,把金赛波扯到一边。
“你没事吧?”
春潮蹲在法尔身边察看他的手臂情况,而金赛波则从旁边走过来,默默看着这一幕。
“别急着走啊,我马上就出去了。”
金赛波站在门口,拦住了春潮的去路,看着缩在她怀里不敢抬头的法尔,面上出现了嘲讽的笑容。
他突然很想拿支烟抽抽,却想起之前点着的那根烟已经被自己掐灭,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我有时候还真羡慕这些没什么脑子的omega,因为注定要被cao,所以只要等着被cao就行。”
*
法尔手臂上的伤被踩裂了些,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大碍,修养几个星期后应该就能好了,只是要注意一下伤口,避免留疤。
“你骗了我,你有名字,是叫法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