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端,西军悍将,知书善文,长于兵略。
吴玠、吴璘岁数不大,却是后南宋川陕抗金柱石,皆在西军,受种师道节制。
田虎拿屁来挡啊!
双方五万人马,列阵在大槐树汾河谷地之上。
被仇恨蒙蔽双眼,田虎连自己最擅长的山地偷袭都丢了。
当然,这也与西军不漏破绽有很大关系。
汾河谷地,这是老种为田虎寻的葬身之地。
“那人箭术端的了得,竟连射田虎三员战将,俱是一箭穿喉。哥哥,此人不逊于花荣、庞万春两位兄弟,甚至犹有过之啊!”
王禹早就注意到了此人,虽然隔了十数里之地,但在单筒望远镜的窥视之下,其人年岁不小,大约有五十了,虎背猿腰,肩阔臂长,天生一副弓马骨相。
“莫不是兰州以一人之力射千箭,骇得上万羌军逃窜的王舜臣?”
如此年岁,如此箭术,赵宋朝廷唯有一人。
“莫非真是此人?”
时迁疑惑道:“此人成名不是已有二十年了么?怎在老种麾下为将?”
那载入史册的一战,是哲宗赵煦在位之时。
王舜臣本是兰州知州,但被贬为十将,跟随种家军的种朴与西夏军作战。在那一战中,主帅种朴阵亡,宋军成了溃逃败军,万骑羌人追赶而来。王舜臣在队后取出弓箭,连发七箭,射杀最前方的七骑。
宋军趁此时机,重整败军。
在随后的大战中,王舜臣手中弓箭不停。四个小时的交战中,王舜臣抽出一千支箭,箭无虚发,而他的双指也是被磨得鲜血淋漓。
最终,羌骑为其实力所震慑,不敢再战而退。
按理说他将凭借此战之功火速高升,可他是有前科的。
两年前的白草原之战中,他上报斩获敌首“三千级”,但经朝廷核查,实际仅四百余级。更严重的是,他最初上报的战果为“斩级二万,夺马千匹、骆驼五百、羊畜数万”。
更关键的是,他深陷新旧党争的漩涡。作为边将无强大政治后台,被政敌借机打压,一撸到底也是正常。
这之后的二十年里,虽升任知鄜州、成州刺史等职,但未能再进入权力核心。
今日至此,大概也是做人生的最后一搏。
成,则借军功入朝堂。
败,那也算不得什么,总好过在西北碌碌余生。
“舜臣宝弓未老啊!”
老种抚须大笑,朝廷调王舜臣加入西军北伐,自有其深意。
一来迅速平定田虎之乱,二来为直面元国龙王做准备。
众所周知,龙王善射。
只要谈判谈崩了,在山西必有一场旷世大战。
王舜臣这样的老将,就能派上用场。
可惜,朝廷还是将龙王的实力小觑了。
不仅在短短三月内击败了辽军,占领了燕云,收服了董庞儿、耶律得重,更是果决南下,凭借董庞儿一举夺得雁门关,围困了太原城。
西军北上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背嵬军南下的速度。
兵贵神速,一步先步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