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感觉咋样?”
街边破屋内,丁岁安坐在地上,将徐九溪上半身放在自己身上,好让她舒服一点。
老徐闻言,半死不活的翻了个白眼,先咳出一口血沫子,才道:“你说呢?反正没睡你舒服~”
“......”
丁岁安抬手帮她揩掉嘴边血迹,“咱要是没话说,就别说话,少说两句骚话又死不了。”
“那可不一定......”
徐九溪气息不稳,怔怔望着房顶,似自言自语,也似说给丁岁安听,“老娘精明了半辈子,却在你这儿栽了跟头......”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下半辈子还有更多跟头等着你栽呢。”
“......”
老徐勉力翘起嘴角,配合着笑了笑,“丁岁安。”
“怎么了?”
“往后......能不能别喊我‘老徐’了?”
“怎么了?这个称呼多亲切了。”
“林寒酥也比你大,你怎不喊她老林?”
“这不是为了区分么。”
“我听着就烦......”
“那换啥?”
“换......咳咳~”
徐九溪咳嗽两声,因为气息的微弱,声音听起来柔和许多,“往后,也喊我姐姐。”
“我姐姐?”
“不带‘我’!”
“哦,不带我姐姐。”
“滚吧你......”
“哈哈~”
“......”
“老徐,别睡啊!我已经让人回家取丹药了,撑住!”
“我......有点困......”
“不能睡~”
丁岁安抬手,在徐九溪脸蛋上狠狠拧了一下。
还好,老徐还有劲儿骂人,“你奶奶个腿儿~拧我作甚!”
“怕你睡过去。”
“那,还不如亲亲我~”
“不亲,你一嘴血......”
丁岁安正绞尽脑汁逗老徐说话,屋外忽地一阵杂沓脚步。
陈翊、厉百程等人带着大批军卒出现在了视线中。
“元夕,你可受伤了?”
厉百程见丁岁安胸口衣衫被鲜血浸透,下意识问道。
丁岁安摇摇头,只道:“我没事,是徐掌教的血。二哥,方才我让人去岁绵街家里取丹药了,一直未回,麻烦二哥再遣人去一趟!”
怀中,徐九溪半合美目自下而上望着丁岁安......这个角度看上去,正好看见一双大鼻孔,说实话,再帅的人这么看也丑的一逼。
但她却无声笑了起来。
她可太了解丁岁安的脾气了,外圆内方,看似好说话,骨子里却矜傲的很......这点,和她很像。
可就这么一个人,方才请‘二哥’派人催促丹药时,却不由自主带了丝哀求的意味。
这是真的怕她死了呀......
整日口口声声说什么‘同僚关系;只睡觉,不谈感情’。
呵呵,嘴再硬,心里还是有了本驾!
徐九溪蓦然升起一股终于达到目的的轻松感。
自己若死了,至少得赔上他半辈子念念不忘,你就后悔去吧!
这么一想,又有点爽。
在这场游戏里,自己,总算输的没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