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贤没有言语,只是看着齐渊,等他表态再说。
屋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就这么过了几息,还是董承兴出言调和:“齐道友,行还是不行,你先说句话吧!”
齐渊昂头挺胸如斗意昂扬的雄鸡,声音却是沙哑刺耳:“诸位都知道,绯烟是我爱妾,这么拱手送人,我齐某人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然常言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曹师弟便是我手足兄弟。”
“现宋道友拿了曹师弟,要拿他换我爱妾,我无话好说。”
“人可以换,不过我宝星岛丢失的颜面得找回来,否则事情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宝星岛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董承兴会意地打起配合,接过话语:“那依齐道友之意,该怎么才能挽回贵派损失的颜面?”
“我只有一个要求,与宋道友比试一番。曹师弟的隐匿神通我是知晓的,就连我都轻易察觉不了,宋道友既能察觉曹师弟的跟踪,想必神识一定很强大。”
“我想与宋道友来一场神识较量,我若输了,宝星岛甘拜下风,我不仅自愿让出爱妾,还可赔礼道歉。宋道友若输了,就请无条件释放曹师弟,至于爱妾,则拿此前谈好的法宝来交换。”
“好。”宋贤还没开口,董承兴就拍手叫了一声好:“神识比试乃是君子较艺,既不伤和气,又能分高下,好得很,不知宋道友意下如何?”
宋贤看了眼董承兴,见两人一唱一和,虽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确实不好拒绝,他也不想太过得罪宝星派,只想和平解决此事,于是点头应下:“好,那就依齐道友所言。”
“宋道友请。”齐渊立刻站起了身,并大步向外走去。其他人也都陆续起身,宋贤见此,也不得不跟随在后。
一行人出了屋室,来到空旷庭院。两
人相隔数十丈站立,齐渊双手一合十,周身凝结了一个赤红色圆形护盾。
宋贤也翻出一件法宝,凝聚了一个防卫圆盾。
“两位道友点到即止,不要伤了和气。”董承兴伫立屋室外开口说道。
话音方落,齐渊便已发起了神识攻击,只见他额间红色光华涌动,渐渐凝聚成一柄利刃,刷的一下直刺而来。
宋贤面无表情,神识如波涛巨浪般滚滚涌出,迎向那柄赤红光芒流转的利刃。
两者相击,无声无息。
利刃劈开巨浪,穿刺而过。
前扑后拥的巨浪一波波迎面而上,利刃越接近宋贤,阻力越来越大,虽然还在缓慢前行,却已微微颤抖。
屋室外,董承兴抚着白须含笑观之,吴青则神色凝肃,徐风矗立两人之后,面色淡然,仍是一副置身事外模样。
两人神识相击所造成的冲击,如同风刃卷过庭院,将四周花草树木全面斩得七零八落,连同石墙也被刮出一道道刀刻的痕迹。
相持不下之际,齐渊冷哼了一声,额头间光芒大绽,那柄赤红光芒流转的利刃瞬间壮大了数倍,立时便将翻涌的波涛巨浪劈成了两半,朝着他刺来。
宋贤见此也不再藏拙,施展起惊神攻魂术。
原本势如破竹刺来的利刃突然一顿,似乎受到了强大攻击,红色剑刃不断抖动。
齐渊心中一惊,他已感觉了一股极强的神识力正在与他神识碰撞,于是疯狂催动泥丸宫中神识发力。
赤红光芒流转的利刃越来越大,但却依旧不敌那无形的神识攻击。
见此情景,伫立一旁观看的三人神色各异,董承兴目光中终于闪过诧异惊讶。
吴青更是掩饰不住的惊讶,盯着宋贤的眼神充满警惕和忌惮。
徐风则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宋贤,目光微微闪动。
随着宋贤持续发力,那利刃颤抖的越发厉害,齐渊已是两竖眉毛都挤到了一块,显然已用尽了全力。
呼呼的大风无端响起,刮过庭院石墙和屋室,宛如钢刀划过,留下越来越深的划痕。
“两位,再斗下去,这屋室石壁只怕都要碎裂了,我提议到此为止,算个平手如何?”此时,董承兴插话进来。
宋贤听闻此话,便主动收起了神识攻击。
齐渊立马顺坡下驴,也收回了神识。
庭院内立时恢复了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