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低头看着眼前银发绿眼的年轻女孩,“达芙妮尔,和我说说你们平日的课程安排吧。”
斯黛拉见状后悔先前那个莽撞的问题了,大法师显然不愿意解释,要么是另有隐情,要么是她还没资格知晓内幕,总之贸然探究只会把自己推离真相。
“好的师祖。学院现在一周是六天课,在周四休息。上午听课,下午就干活……一年到头,在神降节有三天长假,可以去市里逛逛。”
斯黛拉细细掰扯她的学院生活,分享日常见闻。
林博默默点头,弟子们对新生代的安排是比较稳妥的。许多事它都可以向星球之龙询问,盖娅从不抗拒大法师的身后身。
但毕竟相隔两界,想联系就需要额外的步骤,而且失去了万物聆听者的职业特性后,沟通变得颇为费力。
它已经无法直接听到天命之龙的低语,只有经过星之冕的中转媒介才能进行交流。
但毕竟星之冕使用凡语承载信息,终究不如力量之语那样丰厚详细,出现内容细节丢失是正常的。
等到盖娅登神后,情况就能得到改善了。
“挺不错。”林博听完斯黛拉一连串的讲述,“让你们晚些接触真正的魔法力量,是件好事。”
斯黛拉撒娇抱怨,“师祖,我到现在学会的魔咒,才不到三十条欸。刚开始读书那几年,好久才准许我们学一个秘法符文。简直是馋死了。”
“有时候走远路反而是一条捷径。我门下四大技艺,以符文为重中之重,同时也最艰深晦涩,你们天生的受赐者血脉残缺,与其费力苦研符文,不如先培养灵感,增长智识,等到血脉补全,再来钻研力量之语,即可一日千里。”
斯黛拉摸了摸手腕,想起毕业那天,所有的师父都来见证,并且念咒熏香,拜祈五神,向冥冥中的天意禀报学院门墙收录正式弟子。
整套仪轨前所未有的重大庄严,但凡哪位学徒在祈祷时出现异常现象和不吉征兆,都会被暂缓毕业。
此后,她与同学们被逐一植入基因种子,接连几日高烧,等到病情消退,又被摘取种子。
整个过程里,学徒们都受到严密看护,算得上非常特别的一段经历了。
师父们从未详细解释这场特殊仪式的用意,只说这是成为真正施法者必不可少的环节,直到现在她才从师祖口中得知真相。
“原来是这样,难怪感觉最近越来越聪明了呢。”斯黛拉叉腰点头,露出智慧满满的得意模样。
林博被她的小表情逗笑,“究竟有多少天分,还得看你接下来的学习。”
年轻姑娘眼前发亮,“学习?师祖,您允许我来向您请教?”
“就算拒绝,难不成我还能把你赶下船吗?”冥域皇帝摇头无奈。
“嘿嘿,师祖最好了。”斯黛拉乐得蹦跳起来,像小孩子似得揪着大法师的衣袖左右轻晃。
林博板起脸,“既然你有上进的志气,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以后晚上睡觉休息,就来我这里补课。正好我现在空闲得很。”
斯黛拉佯装害怕,小声哀求:“师祖别布置太多作业好不好。”
“只要你把偷懒的时间用来学习,就肯定来得及。”
“啊?不要哇——”她苦着脸。
“现在就开始第一课吧。”林博说到做到,它领着小徒孙在甲板上漫步,这种闲散的教学风格也被学院师父们继承,不过他们只在一些不涉及秘法知识的文化课程时才带学生边走边聊。
斯黛拉未曾见过有人能够这样挥洒自如,对奥秘学识俯拾皆是,跟着大法师散步,脑筋需要转得飞快。
偏偏阴魂身的本质比较孱弱,真名依旧是死灵语符文,故而聆听力量之语很是吃力。而她在现世补全受赐者血统,真名已是泛灵星语,学习效率天差地别。
林博宽慰她,“无妨,等你学会生死同心咒,就能使用现世里的身体进行思考了。”
“生死同心咒?听起来好特别,没在书上见过呢。”
“我现编的。专门针对你现在的情况。”
“啊?”斯黛拉有点恍惚,但又觉得很合理,“师祖,我什么时候能学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