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城郊的这个田庄,在这里生活自由自在且富足。
她不想离开,
可看着丈夫眉飞色舞的样子,滔滔不绝的描绘着美好未来,
吉思勒终究还是对丈夫道:“去吧,好男儿就是雄鹰,该翱翔天空。”
“我会照顾好孩子们,打理好家,等你回来。”
苏义面上那道长疤因兴奋而变的紫胀,
吉思勒伸手抚摸着,“阿郎你一定要保重安全,要记得在太原,还有我们娘七个在等你归来。”
代北,应州刺史苏定方、蔚州刺史李存孝,还有北恒州刺史刘黑闼一众李逸麾下旧部猛将们,
也差不多都接到了兵部调令。
朝廷还将从代北抽调不少武官南下。
“长安组建行营,随司徒入蜀巡南中。”
刘黑闼看到这命令,哈哈大笑。
“一晃都快三年了,司徒终于记起我老刘了。”
“三年啊,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来的吗?天天不是草原上打黄羊,就是去打旱獭猎兔子,
这三年突厥诸部,比那些兔子都还老实。
我这镇守北疆,都闲的长毛了。
“羡慕司徒啊,都弄到一个封国了。”
说这些的时候,刘黑闼正在他刺史府后衙花园里种着菜,他当年造反之前,也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到处胡混,有次犯事后躺到窦建德家,
被窦建德带着老老实实的种了一年菜,对种菜他还是很熟练的。
当年窦建德兵败后,要不是李逸招抚,他本来也想过回乡买块地种菜务农为生的。
菜园里的菜畦很整齐,一颗颗菜也长的整齐,如一个个整齐的兵。
刘黑闼扔下粪勺,
“终于可以再上沙场,建功立业了。”
虽已有侯爵,也官至刺史,但刘黑闼并不满足于此,起码,先入个三品,挣个紫袍、金鱼袋再说。
要是有朝一日,也能得个实封,赐个封国更好了。
“阿兄,我听说皇族宗室和朝廷勋臣们都不愿意分封呢。”
“你懂个屁,封国啊,老子就愿意要。”
“那他们怎么都不愿意。”
“咱能跟他们比么,人家什么身份,咱什么出身,咱家以前世代种地的,甚至是佃户,所以隋末咱才活不下去造反。
可要是能有一块封地,那咱就成贵族,世代都是贵族了。”
刘黑闼吩咐弟弟,“咱发达后,不是有许多同族、亲戚、乡党等来投咱们嘛,你去告诉他们,老子要南下随司徒建功立业,
想发达的的就都跟着去。
机会难得,表现好,可是有机会被李司徒点选为封国护军府兵的,到时分田授地,还有机会上战场立功授勋,甚至是授官,可别错过了。”
府兵,
是这时代绝大多数平民百姓,唯一能出人头地,阶层跃升的机会了。可现如今想当府兵,可不容易,各种条件限制。
一般情况下,最差也得是庶族地主子弟,才有机会点选的上。
而现在,
自愿随军去南中,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表现好,不问出身,就有机会被点选为永昌封国护军府兵。
不问家财多少,不问兄弟多少,也不看骑射武艺这些,就看敢不敢随军战场,能不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李司徒的亲事府,要选三百三十名亲事,皆选六七品官之子,年十八岁以上充之。
我跟李司徒讨个人情,看能不能安排你做个执仗亲事或执乘亲事。”
执仗亲事和执乘亲事,各十六人,一个执掌武器一个驾驭马车,都是亲侍近卫,还都是正八品上。
刘黑闼拍了拍弟弟肩膀,“你二哥当初可惜死在了战场上,否则现在起码也能安排个副典军。
你小子若有机会去了亲事府,就好好干。
李司徒是很愿意栽培提拔手下人的。”
刘黑闼隋末以来,追随过许多人,少与窦建德为友,后来窦建德安排他跟着郝孝德义军,啸聚山林。之后归附李密,成为偏将。
李密败后,他被王世充所败,被俘,王世充对他还算不错,让他守卫新乡,可他却看不起王世充,率部逃回河北,投了老大哥窦建德,
也正是在窦建德那,得到真正的赏识重用,他也屡次立功,被军中称为神勇将军,也获得了汉东郡公爵位。
可惜后来窦建德兵败于唐。
他遇到另一贵人李逸,得其赏识重用,让他能够一路立功升官为刺史封爵县侯。
“真论本事,我自认为不比程咬金刘兰成吴黑闼李君羡那些人差,苏定方也跟我一样有本事,
但为啥我们俩只是个县侯,而程咬金他们却早就是国公,还是实封国公,官拜大将军授封都督?
说到底都是跟对了人。
程咬金他们以前也跟李密,后来还归附了王世充,可他们遇到李司徒比我早,跟李司徒拜了把子,被他招抚归唐,之后又引荐到秦王府,成了皇帝潜邸旧部。
咱和苏定方纵横河北,打了多少胜仗,可也都走了弯路。
如今能再到李司徒麾下,俺相信俺还有机会。”
刘黑闼自认为以他和苏烈的本事,怎么也得封个国公,只是在这代北闲了三年,让他一度都心灰意冷了。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让他再次燃起希望。
“老三,家将部曲,还有子弟乡党,能带的都带上,建功立业,在此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