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苍坝,
东流水河畔,
李逸骑马入义清城,这座城武德四年才重筑过,三面城墙一面凭险未筑,
此前朝廷设南平州,州县同治一城。
邢国公、利州都督刘政会率部将前来拜见。
“刘都督,你来迟了。”
“下官无能,请司徒责罚。”这位魁梧的山东人,祖上也是匈奴后裔,大末是太原鹰扬府司马,是太上皇起兵的首谋功臣之一。
因此就算后来他协助李元吉留守太原,城陷被俘,可后来获救后仍得李渊信任,就连当今天子也对他很是信任,把他放到了利州都督这个重要位置上。
只可惜,这位打仗确实不怎么样。
静州獠反,
李逸从长安千里之外杀到,收复诸城,又已经分兵连破八寨。
可刘政会之前却还始终被挡在东游水的西岸嘉川城下。
利州都督府集结兵马、调集钱粮,然后出兵,再被嘉川城挡住,表现的相当拉垮。
反倒是李逸前锋,仅用十天就赶到静州城下解围了。
就连嘉川城,
还是李逸军拿下西岸义清城后,再渡江杀到叛军背后,叛军溃散方收复嘉川。
“邢国公,长安诏令至,听诏吧。”
长安天子接到李逸奏报后,采纳其建议,下诏罢撤利州都督府,废沙州、南平、静州等州,又省并数县。
都督刘政会这次平叛表现极差,召回朝待命。
改授宇文歆为利州刺史。
刘政会脸色变了变,
最后还是咬着牙接下诏令。
“司徒公,利州就交给司徒了,下官这就回京。”
“刑国公顺便与裴公一同回京,路上照应一二。”
刘政会被解职回京,
李逸的九千辅兵也已经从褒斜道、金牛道赶到义清城下会合。
一路也是日夜兼程,可没料到静州都收复了。
“你们也别灰心,仗还没打完呢,那些叛乱的獠蛮还在围剿中,你们还能喝上口汤。”李逸笑着校阅这九千人马。
都是精选的府兵子弟、部曲们,都很年轻,这赶了一千多里路,也没有人掉队和减员,
这些满心赶来平叛的辅兵们,也没料到司徒的五千府兵,居然这么快就收复静州,一时也不免沮丧。
“杀猪宰羊,款待将士们。”
李逸倒不嫌他们来的慢,仍是下令杀猪宰杀犒赏,刘政会集结的那支兵马,虽没攻下嘉川城,可也一样有肉吃。
刘政会去接裴寂,
两人都是太原起兵的元谋功臣,老伙计在此相见,也不由有些唏嘘。
裴寂看出他有些失落,“你在利州,接到静州獠反,便立即急奏朝廷,然后征召兵马,调集粮草,接着出兵,在嘉川城下被挡住去路,你围攻了十余日没破,
其实也很正常。”
嘉川城,三面临河,一面是山,也是易守难攻的。
正常要攻破一座城池,围上几个月都是寻常。
不是刘政会太无能,而是李逸这次太迅猛了,正好行军要开拔,叛乱消息送到,他直接就领兵南下,没有在集结兵马、调集钱粮等上面浪费一天时间,
更加大胆的走子午谷、米仓西道,省了几百里路,还直接绕过了叛军东西两面的防御,
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
裴寂曾领兵河东,结果介休城下八万大军溃败。刘政会辅佐齐王,留守太原结果城陷被俘。
刘政会苦笑,
“我集结兵马调动钱粮都花了十几天时间,李司徒却仅用十天就从长安杀到静州城下,
确实比不得。
一座嘉川城,就把我挡了半个月,李司徒却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复六县。”
刘政会心服口服。
当天,
刘政会便和裴寂结伴返京,
两人乘船渡过东游河,看着河畔那连绵的营帐,看着营地里杀猪宰羊好不热闹,也只能长叹一声。
李逸渡口送别二人,回营巡视,
“郭三郎,”
李逸看到郭镇长家老三,
“司徒公,”郭宗昌没喊姐夫,他知道在军中得称职务。
“这一路可还习惯?”
“嗯,一路挺顺畅的,褒斜道和金牛道的道路都有维护拓宽,挺好走的,”他挠了挠头,“就是没能赶上平叛。”
“不急,接下来还有围剿,你们也有用武机会。”
郭宗昌现在是辅兵里的一名骑团的校尉,管着二百人,有许多是御宿乡的伙伴。
一直憋着股劲,要杀敌立功呢。
李逸回到城中,
一群参军们便排队来禀报事务,
有禀报派出去的几支兵马入山进剿的捷报,战果很了得。斩俘、缴获都不少。
也有人来禀报收复诸城后接收的府库物资。
有人上报整理的各县田亩、户口账册。
李逸站在沙盘前,
这沙盘还是裴寂协助制作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上面都详细标明,一目了然。
整个原来静州地区,基本都是山,仅有几条河流两岸,有一些谷地,以及山沟谷地,
这本地的地名也大多是以坝、沟、坎、湾、坪、岭、山等命名。
李逸一边听取参军们禀报,一边在研究着地形。
罢撤静州、南平州等后,这两州之地划归给利、集、巴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