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天策上将兼太尉的是李世民,他老人家可是做了皇帝。
李则安也姓李,这天下凭什么不能他来坐?
只是可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位如太阳般温暖的年轻人了...
薛老四突然睁圆了眼睛。
虽然眼睛有些花,腿脚也越来越不利索,但他没瞎,他至少认得出李则安。
“殿下回来了!”
他嚷嚷着,站起身,在冬日暖阳下,激动得手足无措。
冬日的些许寒意,全都化作老汉的嘶吼。
李则安没有在洛阳过新年,而是如同往年般回到鄜州。
或许是因为鄜州是最早的领地,亦或是鄜坊营是他的心血所在,他在长安、洛阳的豪宅住着总觉得像住旅社,只有在鄜州才有家的感觉。
薛老四和这些熟悉的面孔,就像成功后的街坊邻居,亲切中带着几分敬畏。
李则安快步走上去,握住老薛的手,微笑着说道:“薛老爷子,今年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啊。”
大手一挥,身后的随从立即过来,将带着的慰问品送上。
御寒的靴子和衣物,都是对老年人最有用的东西。
李则安的到来,让鄜坊营整个热闹起来。
无论是少儿营的孩子,还是织造厂、印刷厂的工人,都纷纷赶来簇拥着他。
在鄜坊学院就读的学子们也是纷纷翘首,想多看几眼这位大唐风云人物。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真好。
在洛阳被各种繁杂琐事困扰的李则安,终于找回了心灵的宁静。
薛老四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次回来,住多久?”
“大概住两三个月吧,我会常来看大家的。”
李则安笑着说道。
这并非信口胡言,而是早有计划。
冬去春来,到三月后,他就将亲率大军出蔡河讨伐奸佞。
他谨记领袖的话,内战不能拖,越快越好,所以此次出征不胜不归,必须斩朱温等奸贼于马下。
通过之前的郑滑之战、蔡河之战、汴州之战、宋陈州之战等几场大战,他对宣武军的战斗力已经有了清醒认知,更做好充足准备。
他有必胜的决心,但他的敌人不止朱温一人。
无论朱温、王建、杨行密乃至孙儒这些人如何互相看不起,真到生死关头多半还会勾结在一起。
他要面对的压力远比过去几场战役大。
必须有决绝的勇气和强大的韧性才能坚持到胜利。
在他的作战规划中,麾下的几员大将可以轮换出击,甚至王之然都可以休息,但作为全军旗帜的他,决不能缺席任何一场大战。
从兵出蔡河到斩杀所有奸佞,他必须打满全场。
通过无数场恶战,他已经树立了不败战神的形象,只要他在战场,天策军的士气就永远不会崩,哪怕是陷入重围的士兵,都相信他会解救他们。
这种近似鼓舞光环的作用,直接影响战争胜负。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在关键时刻亲自率领精锐骑兵冲阵,直接斩首。
军师有不输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史敬思、王彦章等人有只差他半档的武力,但谁都无法取代他。
这是一场需要经常冲刺爆发的马拉松,对精力消耗巨大。
所以他从半个月前起禁绝酒色,与史敬思等人切磋比武,进行各种专项训练,进行体能储备。
这是体力层面的储备,更重要的是精神力量储备。
所以他来到鄜州。
这是最能让他放松、最能给他充满能量的地方。
这里并非桃源,这里是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