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军的反应已经非常快了,但还是慢了一步。
谁也想不到,朱温这个自从成为宣武节度使后就不再亲自冲锋陷阵的奸诈之徒竟然第一时间率军出击,在张承范移营时发动了突袭。
平心而论,张承范的军事能力在天策军现有的十个军里属于垫底。
作为李则安招揽的第一位成名将领,张承范在加入之前并无指挥独立战役的经验,最出彩的战绩也只是在潼关顶住黄巢大军一段时间。
但也只是一阵子。
面对人数众多但缺乏攻坚利器的黄巢军,张承范展现出极强的防守能力和韧性,但也仅此而已。
李则安对他的能力有非常精准的判断:做副将非常优秀,做主角太过刻板。
之后的数次战役,李则安极少放他单独领军。
比起早期招揽的另一名将齐克让,他的能力要逊色一些。
齐克让可是率两千人就能在潼关外暴打黄巢军的存在,在对抗黄巢的战争中从山东一路转战关中,虽然屡屡受挫,但能保全建制,无愧名将之称。
之前李则安曾让张承范镇守郑州,然而他却无法分辨被敌人收买的身边人,险些酿成大祸。
此次讨贼,李则安原本打算让张承范镇守大后方,顺便训练新军,但张承范多次主动请战,热情高涨。
李则安不好驳他的面子,又考虑到齐宁已经单独统帅一军,若再给齐克让新建一支军队,内部平衡就被打破,便让老齐镇守洛阳,招募、训练士兵,让老张随行。
平心而论,这次张承范表现得非常出色,无论是作战、行军还是扎营都中规中矩,并没有辜负李则安的期望。
但他的能力终究有上限,又有些倒霉,在移营时被愤怒的朱温逮住了。
张承范拼尽全力,总算把部队带到一处靠河的丘陵,拼死抵抗,这才没有被整建制吃掉。
但他的损失也不小,预估人员伤亡近万,且士气低落。若不是顾忌到与宣武军之间仇深似海,士兵们说不定都开始投降了。
当这条噩耗传到大营时,李则安知道不能再等,霍然起身,否决了王之然让杨师厚率军救援的建议。
“军师,杨师厚不能动,至少不能现在动。我们让张承范移营去找他,就是因为效节军更不容有失。”
“杨师厚离朱温更近,但朱温离他也近,若是效节军贸然行动,再被伏击,我军北线就彻底垮了。”
“主公,此地距离张将军被围之地有百余里,从大营出兵救援至少得三日,若是强行军,士卒疲乏,恐怕更麻烦。”
“兵贵神速,这次不必带步兵,我率领俊杰军五千骑兵,一人三马,早晨出发晌午便到,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则安断然说道。
王之然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也只好如此了,臣统帅大军即刻出发,三日后定能与杨将军合兵一处抵达战场。主公救援应审时度势,若事不可为,不可恋战。”
他说的很委婉,如果张承范的火凤军彻底崩了,没必要硬救把自己搭进去。
李则安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我记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另有想法。
军师关注的只是军事,却没有考虑大势。
如果选择相机而动,视情况救或不救,他就不会亲自去,而是让仲云长安去救。
王见王就必须战,也必须赢。
军师虽然是武职之首,有些事终究还是不明白的。
李则安给杨师厚下达命令,让他放下城防,与王之然合并一处准备决战,另一支骑兵精锐飞云军也调配给他们。
这支军队人数在七万以上,只要放下雍丘大营,便是一支非常强大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