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则安亲自率领五千骑兵出雍丘向东,准备解救被堵在襄邑城外恒山岗苦苦支撑的张承范。
恒山岗虽然名字和北岳恒山有几分相似,但不过是座海拔五十米的小丘陵,连座山都算不上。
张承范能靠着这么个小土丘抗到现在,已经很不易了。
李则安自问换他上也未必能撑这么久。
张承范在潼关被卖了,现在若是再被卖,如今的朝廷和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李则安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轻装骑兵就出发了。
他别无选择,只有他亲自带队才能让这五千人发挥出超过万人的战斗力。
他甚至还有一丝期待,若是朱温也亲自带队,人数也不算太多,或许有机会和朱温在战场打个照面。
诚然,朱温绝非弱者,身边更有精锐护卫,但这的确是机会。
他也没想到白月光对朱温的杀伤力这么大,得知张惠可能遇险,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也要来拼命。
李则安忍不住腹诽,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若不是他这些年越来越滑坡,依然是那个对别人老婆尊重有加的好青年,朱温就不会如此失态。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夜宿龙床奸淫太后的人了,论道德底线未必比朱温高多少,朱温怎能不惧。
这个世界就这样,所以还是做恶人好些。
至少要让敌人明白他并非只有善良。
李则安在接近恒山岗五里的僻静原野下令停止前进,让士兵更换战马,稍事休息,补充饮水。
约半个时辰后,日头逐渐偏西,气温也略微降低,他抬手示意众人上马。
一路奔驰时,他用的是备马,他要节约飞云的脚力,只在战斗时使用。
不知不觉中,飞云的年龄也大了。
李克用将飞云赠予他时,飞云的齿龄是四岁,是匹年轻的战马。
转眼八年过去,飞云也已经十二岁了。
对战马来说,五到十岁是巅峰,十五岁左右就该考虑退役享福了。
飞云这些年跟着李则安南征北战,它的运气不错,倒是没有像昭陵六骏那般很快成为消耗品,但这些年高强度南征北战还是让它经受了损耗。
就算它是一等一的神驹,最多三五年也该退役了。
就算是现在,李则安也是尽量省着用。
他挽着飞云的脖颈,笑着说道:“老伙计,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载誉退役,安享晚年了。”
以李则安现在的地位,换匹不输飞云的战马并不难,西域和删丹马场都有足够的战马优中选优,但和飞云八年来配合的默契还是让他不想主动更换。
飞云在,总能给他带来好运。
这些年只有去兴元那次不方便带飞云,结果临时使用的战马就闹出了误闯李昌符万人大阵的乌龙,差点终结他的穿越之旅。
以他的骑术,驾驭新战马并不难,但像现在与飞云配合时连缰绳都不必挽的默契却需要时间才能建立。
或许是听懂了李则安的话,飞云骄傲地昂起头,发出一阵嘶鸣。
李则安拍拍坐骑的脊背,翻身上马,长戟向东。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