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回合,仲云长安就被砸下马,胯下战马更是前蹄跪地,再起不能。
好在仲云长安身边的护卫隔开他和张归霸,这才没有当场去世。
李则安看到张归霸下来的瞬间就知道坏了,他立即翻身上马,直接冲了出去。
就在张归霸想要痛下杀手时,他已经拍马赶到。
大戟如龙,硬生生逼退了张归霸,救下仲云长安,李则安下令后撤。
但此时张归霸已经发现是他,立即搓指成哨招呼人围了上来。
李则安见势不妙,亲自断后,率部后退。
张归霸再追,又被击退,连拼数个回合,震的虎口流血,骇然后退。
他做梦都没想到,李则安之勇,已经到这种程度。
若是再纠缠下去,只怕自己性命不保。
此时在丘顶的朱温也通过旗号下令让他撤退。
朱温恨不得宰了李则安,但也看出张归霸扛不住,马上就有性命之危,只能咬牙切齿地下令撤退。
就在两军即将脱开接触时,久战成疲的飞云再也撑不住,突然前蹄一软跪下。
这是它凭自己的本事站起来后第一次摔倒。
飞云挣扎了几下却站不起来,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只得发出悲鸣,嘶吼着让李则安立即离开。
这一声嘶吼,没有让李则安后退,倒是将已经准备后退的宣武军引来了。
他们不敢冲上来和李则安拼命,但隔开其他士兵的胆子还是有的。
李则安余光看到张归霸跃跃欲试,知道时不我待,正要步行撤退时,余光看到飞云眼角不甘心的泪水。
它不想死!
李则安猛地一个激灵,仿佛恶狼般猛扑回去,挥舞大戟连杀数人,已然冲到依然跪地的飞云面前。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他怒吼一声,抓起飞云的前蹄,将战马魁硕的前半身扛在肩头,就在众人的愕然中,向河边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
仿佛只是刹那,李则安已经扛着前半身乏力的飞云,冲了出去。
飞云只是前腿乏力撑不住,壮硕的后腿依然强壮有力,跑的飞快;李则安是保命,跑起来也是不输博尔特。
张归霸目瞪口呆,他就这么看着一人一马冲了出去,甚至忘了阻拦。
等他反应过来时,天策骑兵已经冲出来接回了自己的统帅。
张归霸羞愧难当,见天色已晚,只能悻悻地飞驰上土丘向朱温请罪。
朱温的黑脸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他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直到身边的副将提醒了好几声,他才从恍然中苏醒。
“正臣,李贼的那匹马有多重?”
张归霸没想到朱温没有发怒,略一沉吟,沉声说道:“李贼的马儿比我的战马长一尺有余,我胯下战马重约七百斤,他的战马怕是有八百斤。”
“八百斤的战马,他扛着就跑,还跑的飞快?”朱温瞪圆了眼睛。
“主公,并非如此。”
旁边的副将轻声提醒道:“战马虽有八百斤,但后蹄着地,前蹄扬起,此时落在李贼肩头的不过三百斤左右。”
“你如何得知?”朱温皱眉。
“末将曾寻来洛阳学院的一本书,名为《格物》,其中便有省力费力之说。”
副将以枪为笔,在地上画出图形,大致解释了一番。
朱温阴沉着脸,“正臣,你可否肩负三百斤?”
“末将可以。”张归霸连声应道。
“那你试试看。”朱温指着张归霸的战马。
张归霸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过去,蹲下狠狠用力,竟然也将战马前蹄扛起,只是脸色微微泛红。
“正臣能奔跑否?”朱温再问。
张归霸咬牙开始奔跑,但速度并不快,更是涨得面皮通红。
当他撑不住跌坐在地时,不过五丈有余罢了。
朱温脸色更加难看,“正臣,你已是天生神力,却只能负马前进五丈,那李则安负马疾行三十丈,健步如飞...”
他有句话没有说出口,但已经写在脸上了。
这还是人类吗?
在李则安扛着飞云回到本阵后,天策军将士也发出类似的感叹。
但他们是高兴。
毕竟这个伪装成人类的怪物是自己这边的,安心呐。
李则安没有解释,其实刚才的神迹非常侥幸。
首先是飞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它身材修长,比同体型的战马却要轻上几十斤。
其次是飞云与他配合多年,只是在他肩头搭一搭,并不是直接压上来。
李则安肩头承载的重量不到三百斤。
扛着两百多斤重物健步如飞,的确很难,但当时他已经被肾上腺素逼成了超人。
让他平常状态负马疾行,也就比张归霸好些罢了。
他倒是想谦虚,但周围的人根本不听。
没等他说话,周围的将士已经呼呼啦啦跪了一地。
既见神人,如何不拜。
总之,士气又回来了,能继续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