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局势一旦生变,我们想弄点真正的保密研发资料,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明白,我会把这件事列为头等机密计划,亲自盯办。”
陈知遥郑重地保证。
安排完如何应对苏联方面的变革布局后,陈天宇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战略层面的种子已经埋下,剩下的只需等待历史的东风。
……
在香江安排好如何应对苏联的变革后,陈天宇就又返回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继续推进FTA-3后续机型的研发。
为了沿用FTA系列战斗机打出来的名气,新的机型就没有取什么花哨的名字,直接被命名成了FTA-4。
在陈天宇的思路中,这款战斗机的设计早已有了眉目。
考虑到单发设计、双垂尾等要求,陈天宇在研发这款战斗机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借鉴了不少后世美国波音与瑞典萨博联合研发的T-7A“红鹰”(Red Hawk)高级教练机的设计思路。
按照美国方面的宣传口径,这是一款为了训练F-22和F-35飞行员而诞生的终极教练机。
它那极具特征的外倾双垂尾、中单翼布局,以及巨大而优美的前缘延伸边条,完美地兼顾了大迎角稳定性和敏捷操控。
有了清晰的设计思路作为指导,宋千里等人很快就按照陈天宇提供的概念草图生成了几个略有差别的气动方案。
不过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在战斗机上使用外倾的V型双垂尾设计,宋千里心里还是觉得不够稳当。
宋千里指着尾部结构,忧心忡忡地说道:
“总师,双垂尾的结构重量会显著增加。
而且外倾角度的设定如果稍有偏差,边条引发的气流干涉就会引发难以预料的颤振。
我感觉,咱们的这个气动方案,成败的关键就在这里。”
陈天宇看着几个略有不同的气动设计方案,眼中却爆发出满意的光芒。
“不要怕气流干涉,要想达到更高的性能,我们就必须要利用好这股气流!”
陈天宇兴奋地指着机翼前端的边条翼。
“看这里。
当飞机进入大迎角飞行时,这个巨大的前缘边条会产生强烈的脱体涡流。
这股涡流向后扫过机身,如果用单垂尾,涡流就白白流失了。”
陈天宇的手指顺着计算出的涡流轨迹滑向尾部。
“但是,如果用外倾的双垂尾,飞机在大迎角下就能完美避开机身的紊流遮挡!
而前缘边条产生的这两股强悍的脱体涡,不仅会给主翼带来恐怖的额外涡流升力,其扫过机背的高速气流,还能让双垂尾在极限迎角下依然保持极其强悍的偏航控制力!
别人在大迎角下失速等死,我们的飞机却能像踩着风暴一样,拥有无可匹敌的瞬时指向能力!”
听着陈天宇近乎天才般的流体力学解析,陆小鹏和宋千里都呆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被视为气动雷区的问题,竟然能被转化为提升性能的绝佳手段。
因为设计思路极其清楚,且直指核心痛点,所以在陈天宇的主导下,FTA-4即便是重启炉灶全新设计,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着。
依靠“天工”系统的强大算力加持,设计团队很快就完成了三个略有差别的气动细节修改方案,并生成了精确到毫米的三维加工数据。
工厂里的高级钳工和模具师傅们,根据这些数据,日夜赶工,迅速用航空铝材和复合材料制造出了三架高精度的缩比风洞模型。
这三架模型,承载着FTA-4能否一飞冲天的希望。
“模型打包好了吗?”
陈天宇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有些焦急。
“全部装箱完毕,减震措施已经检查了三遍。”
作为副手,陆小鹏也全程进行了跟进。
“好。”
陈天宇穿上外套,雷厉风行地向外走去。
“通知空军的运输机,我们立刻去巴蜀!”
……
巴蜀,华夏空气动力研究与发展中心。
群山环抱之中,隐藏着华夏航空工业的最高级别风洞:FL-23大型跨超音速风洞。
巨大的风洞管路如同钢铁巨龙般蛰伏在厂房内,巨大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厚厚的隔音墙也让人感到胸腔震动。
陈天宇、陆小鹏和宋千里站在风洞控制室内,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注视着测试段。
一架金属原色的FTA-4风洞模型,正被固定在六分量测力天平上。
在强大的气流冲击下,模型稳如泰山。
“开始进行大迎角极值测试。”
风洞指挥员下达了命令。
主控台上,技术员缓缓推动操纵杆。
透过防爆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模型机头的仰角在不断增加。
10度……15度……20度……
当迎角突破25度时,传统的二代机模型在这个角度下早就开始发生剧烈的震颤,测力天平上的偏航数据会变得一团糟。
但控制室内的监控屏幕上,偏航力矩的曲线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平滑。
“看纹影成像仪!”
宋千里激动地指着另一块屏幕喊道。
通过特殊的光学摄影系统,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变成了清晰的明暗条纹。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在模型的前缘边条处,两股极其强悍、旋转着的白色脱体涡流如同两条灵动的白龙,顺着机身背部向后奔涌。
当模型仰角达到惊人的30度时,这两股涡流精准地冲击在外倾的双垂尾内侧,死死地压制住了即将分离的边界层气流。
“奇迹……这简直是空气动力学上的奇迹!”
基地的首席气动专家瞪大了眼睛,紧紧抓着椅背。
“30度大迎角下,方向舵控制效能竟然没有丝毫衰减!”
陈天宇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紧握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
“加大风速,测试跨音速区间的阻力发散马赫数。”
陈天宇下达了更严苛的指令。
风洞的轰鸣声再次拔高,仿佛要撕裂空气。
模型在模拟高亚音速状态下进行各项气动弹性的测试。
测试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陈天宇团队将三个气动方案在这个“风暴眼”中进行了反反复复的折磨。
1985年7月27日。
基地的数据分析室内,桌子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风洞数据报表。
陈天宇、陆小鹏、宋千里以及基地的专家们围坐在一起,对三个气动微调方案进行着最终的数据比对。
宋千里拿着一根红蓝铅笔,在黑板上的数据图表上画了几个圈。
“各位请看比对结果。”
宋千里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1号小改方案为降低巡航阻力减小了边条面积,导致在28度大迎角时脱体涡破裂,出现提前失速现象。”
“2号小改方案增加了双垂尾外倾角,但在0.95马赫跨音速阶段,垂尾根部出现明显的激波干扰阻力,导致耗油率显著增加。”
宋千里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份数据。
“而原始的3号气动方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都显得有点激动。
“在跨音速面积率分布上堪称完美,阻力发散马赫数达到了0.98。
更可怕的是它的大迎角性能,在最大32度迎角下,依然保留了充分的滚转和偏航控制力。
这个数据,已经超出了目前现役所有战斗机的极限数据!”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场的专家们纷纷向陈天宇投去敬佩的目光。
陈天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位团队成员。
“同志们,数据不会说谎,风洞已经给出了它的最终答案。
我宣布,正式选中3号气动方案,作为FTA-4战斗机的正式气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