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研究了你们的切割方案。
如果陈家本部必须和欧美那边相互独立运营,那我们或许可以试着把目光向北看。”
“向北?”
陈维翰一愣。
“苏联?”
“对,苏联。”
陈知遥的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你可能不太了解那边现在的局势。
苏联的底子虽然厚,但现在日子非常难过。
这几年,国际油价暴跌。
苏联的外汇收入有一大半是靠卖石油撑着的,现在外汇彻底枯竭了。”
陈知遥分析道:
“再加上他们在阿富汗那个泥潭里每天都在烧钱,国内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陈维翰皱了皱眉。
“他们经济不好,我们去干什么?去扶贫吗?”
“错,是大把的机会!”
陈知遥转过身,目光炯炯。
“苏联的重工业和军工很强,但民生轻工业一塌糊涂。
现在他们国内,民生商品严重短缺。
莫斯科的百货商场里,连一双好点的皮鞋、一台清晰点的彩色电视机都买不到。
老百姓怨声载道。
苏联现在急需西方的技术、资金、市场,但欧美对他们封锁得死死的。
我们陈家虽然不能帮他们解决销售市场问题,但是我们手里的技术和资金,刚好可以弥补苏联的短板!”
陈维翰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他在硅谷待过,对技术和市场的敏锐度极高。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帮苏联搞进口替代?”
陈维翰问道。
“聪明!”
陈知遥打了个响指。
“欧美不卖给他们电子产品,我们卖!
而且不是单纯的卖成品。
苏联现在可没有多少外汇,因此相比于单纯的进口,他们更希望自己能造。
我们可以和苏联合作,把我们在南方的组装线开到莫斯科去,让他们实现西方电子产品和民生用品的进口替代!”
听到这里,陈维翰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这个提议,仿佛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突然想起了父亲陈天宇。
当年,父亲初到北都,面对一穷二白的航空工业基础,不就是通过与苏联人搞合作研发,从教练机一步步做起,最终在华夏站稳了脚跟,并反向榨取了苏联的航空技术吗?
“历史简直是一个轮回……”
陈维翰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陈知遥没听清。
“没什么,大哥。”
陈维翰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兴致。
“我觉得这个提议太棒了!
这绝对是我们摆脱欧美技术进出口管理限制的一个绝佳办法!”
陈维翰站起身,兴奋地在会议室里踱步。
“欧美限制我们,不让我们接触最前沿的军工硬件。
但他们限制不了我们生产民用的彩色电视机、录像机、甚至是个人计算机!”
陈维翰的思维飞速运转。
“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民用电子产品的散件(CKD)运到苏联去!”
他停下脚步,看向陈知遥,眼神中透出一股与他父亲极度相似的野心。
“而且,大哥,我们不仅仅是要卖产品赚他们的卢布或者换他们的资源。”
陈维翰声音中带着兴奋。
“戈尔巴乔夫现在不是在搞新经济政策吗?
这说明他们的社会环境在松动。
苏联可是有着这个星球上最庞大、最顶尖的工程师和数学家群体!”
陈知遥闻言一笑。
“你是说挖人吧,看来你和幺伯想到一处了。”
“对!”
陈维翰用力点头。
“美国人卡我们飞控芯片的脖子,卡我们流体力学算法的软件。
但苏联有全套的底层数学模型!
只要我们能打着合资建厂、技术交流的旗号进去。
在苏联经济那么糟糕的情况下,我们只要拿出几倍的美元高薪,再加上我们在南方自治州提供的优越科研环境,我不信挖不来那些顶尖的苏联专家!
只要把人挖过来,我们就什么都有了。
大哥,你觉得这操作起来有可行性吗?”
陈知遥收起笑容,认真地盘算了一下。
“完全没问题!”
陈知遥笃定地说道:
“戈尔巴乔夫上台后,正在国内大搞‘改革’和‘新思维’。
他现在正在力推扩大企业自主权,甚至开始部分引入市场因素,试图将计划与市场结合。”
陈知遥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内部情报简报递给陈维翰。
“你看,苏联的各个国营大厂现在也有了利润考核指标,厂长们的压力非常大。
如果只靠他们落后的轻工业生产线,根本完成不了指标。”
陈知遥指着简报上的几段话说道:
“我们陈家完全可以拿收录机、电视机、摄像机、甚至是你的星尘娱乐的游戏机和微型计算机的核心组件,去苏联搞合资组装厂。”
“他们出厂房、出地皮、出工人。
我们出技术、出核心零配件。
生产出来的东西,贴上他们苏联工厂的牌子,算作他们的产值和政绩,直接填补他们国内市场的空白。”
陈知遥越说越兴奋。
“而我们,可以赚取巨额的利润,同时建立起与苏联各级官僚和工厂厂长之间坚不可摧的利益同盟!”
“有了这层利益同盟作为掩护……”
陈维翰接话道:
“我们派去负责‘技术指导’的专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到他们系统内的顶尖人才。
挖墙脚的动作,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两兄弟相视一笑,一个宏大而隐秘的“北上挖角与市场倾销”计划,在这一刻正式成型。
“事不宜迟。”
陈知遥雷厉风行地站起身。
“我立刻去联系我在苏联的外贸合作伙伴。
先放出风声,看看他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