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暖阁内室。
朱由校赤着上身坐在床沿,肌肤上还带着未褪的薄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丝绸的滑腻与肌肤的温热。
方才的纵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烦躁与压力。
摊丁入亩的阻力、西南平叛的胶着、倭国治理的琐碎、朝堂党争的暗流,这些沉甸甸的压力,如今都发泄出去了。
“陛下,该更衣了。”
贴身小太监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常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皇帝的身体。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宫里当差,最忌讳的就是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
尤其是皇帝的私事,更是半点都不能泄露,否则,掉脑袋都是轻的。
朱由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
小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伺候皇帝穿衣。
先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然后是常服。
最后,小太监拿起一根墨玉簪,将皇帝乌黑的长发束起,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穿戴整齐后,朱由校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襟。
铜镜里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坚毅,一双眼睛深邃锐利。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对着铜镜,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昏君好当啊。
只要沉湎于酒色,不理朝政,自然有无数的奸佞小人,围着你转,哄你开心。
可那样的话,大明就真的完了。
他不能做那样的昏君。他的肩上,扛着大明的江山社稷,扛着亿万百姓的身家性命。
片刻的放纵,不过是为了发泄压力,为了更好的理政。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内室。
外室的御案上,依旧堆着小山一般的奏折。
这些奏折,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每天都要批阅到深夜。
朱由校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朱笔,刚要批阅最上面的一份奏折,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殿门口的一幕。
两个身强力壮的宫女,抬着一床厚厚的锦被,轻手轻脚地从偏殿走了出去。
锦被里裹着一个人,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被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正是德川和子。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几缕乳白色的痕迹,双目紧闭,显然是累极了,昏睡了过去。
衣衫不整的样子,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宫女们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像抬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快速地消失在了殿门口。
朱由校的目光,在她们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波澜。
德川和子,不过是他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个。
一个漂亮的、有用的战利品。
宠幸她,不仅仅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欲望,更是为了宣示主权。
他要让所有的倭国人都知道,他们的中宫皇后,现在是大明皇帝的女人。
他们的天皇,他们的将军,都不过是大明的臣子。
同时,他也要利用她,去同化倭国,去控制倭国的下一代。
让她成为自己安插在倭国人心目中的一个符号,一个精神枷锁。
至于感情?
帝王之家,哪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所有的亲近,所有的宠爱,不过是政治的延伸。
朱由校收回目光,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东暖阁里,格外清晰。
站在殿角的魏朝,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看着德川和子被抬走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牌。
这个德川和子,必定能够得到皇帝一段时间的宠爱。
魏朝在心里暗暗想道。
她长得太美了,那种东瀛女子特有的温婉柔媚,混合着皇室贵族的端庄贵气,还有战败者的脆弱和惶恐,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她还有着倭国中宫皇后的身份,征服这样一个女人,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成就感,更何况是富有四海的皇帝。
不过,这份宠爱,注定不会长久。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更何况是皇帝。
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就像之前的周妙玄。
周妙玄原本是名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倾国倾城。
当年皇帝将她带回宫中,封为御前宫女,日夜带在身边,宠幸无比。
那时候的周妙玄,风头无两,宫里的人都巴结她,连魏朝自己,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可自从周妙玄怀有身孕之后,皇帝就再也没有召见过她。
前段时间,周妙玄生下了一个皇女,本以为母凭女贵,能够重新回到皇帝身边,可皇帝连看都没去看她一眼,只是象征性地赏了一些金银绸缎,就把她安置在西苑的偏殿里,不闻不问。
现在的周妙玄,每天都在西苑,盼着皇帝能够想起她。
可她哪里知道,皇帝的身边,早就有了新的美人。
朝鲜妖女,蒙古的娜木钟、哲哲、海兰珠,西洋的塞西莉亚贵妃,哪个不是国色天香?
更何况,现在又来了一个德川和子。
后宫就是这样,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不过...
哪怕只是一时的宠爱,若是能够利用得当,也足够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魏朝的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内廷第一人。
可这个位置,坐得并不安稳。
下面的魏忠贤,野心勃勃,能力又强,早就觊觎他的位置很久了。
外面的东林党,也一直看他不顺眼,总想找机会把他拉下马。
皇帝虽然信任他,可这份信任,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伴君如伴虎,谁也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会翻脸。
现在,德川和子得到了皇帝的宠爱,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能够和德川和子搞好关系,让她在皇帝面前多替自己说几句好话,那么他的位置,就能坐得更稳一些。
想到这里,魏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前,躬身道:“陛下。”
朱由校头也没抬,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淡淡道:“什么事?”
“回陛下,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已经在殿外候着了。”魏朝恭敬地说道。
朱由校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抬起头,道:“哦,朕差点忘了。宣他进来。”
“遵旨。”
魏朝应道,转身对着殿外喊道:
“宣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觐见!”
声音尖细洪亮,在空旷的东暖阁里,久久回荡。
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骆思恭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作为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掌管着大明最神秘、最令人恐惧的特务机构。
他的手里,掌握着朝中百官的生死荣辱。
任何一个官员,听到锦衣卫的名字,都会闻风丧胆。
可在朱由校面前,骆思恭却不敢有丝毫的傲气。
他走到御案前,撩起衣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沉声道:
“臣骆思恭,恭请陛下圣恭万安!”
“起来吧。”
朱由校摆了摆手,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骆思恭。
“朕今日召你过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骆思恭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躬身道:“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陛下示下。”
他的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皇帝突然召见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是西南的平叛出了问题?
还是倭国的局势有了变化?
又或者,是朝中的哪个官员,出了什么纰漏?
朱由校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文震孟,近来可有什么异动?”
“文震孟?”
骆思恭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皇帝会问起这个人。
文震孟是天启二年的进士,现任吏科给事中。
这个人为人刚正,敢于直言,在朝中颇有清名。
可他官职不高,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皇帝怎么会突然问起他?
骆思恭的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疯狂地搜寻着关于文震孟的情报。
作为锦衣卫都指挥使,监察百官是他的本职工作。
自皇帝登基以来,几次扩编锦衣卫,现在的锦衣卫,已经拥有了近十万缇骑,遍布全国各地,甚至深入到了各个藩国。
朝中的每一个官员,哪怕是一个七品知县,都在锦衣卫的监控之下。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锦衣卫记录下来,整理成情报,送到骆思恭的案头。
可情报实在是太多了。
每天送到锦衣卫衙门的情报,都有上千份。
骆思恭不可能记住每一个官员的所有动向。
只有那些重要的官员,或者有重大异动的官员,他才会特别关注。
文震孟虽然是状元出身,可毕竟只是一个六科给事中,官职不高,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骆思恭对他的印象,并不深。
不过,好在六科廊的给事中,都是言官,负责监察百官,谏言朝政,是锦衣卫重点监控的对象。
关于文震孟的情报,骆思恭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他仔细回忆了片刻,躬身道:
“回陛下,六科廊近来并无太大异动。
文震孟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上朝和在六科廊办公之外,很少与外人交往。
不过……”
骆思恭顿了顿,继续道:
“近一个月来,文震孟似乎与司礼监的魏秉笔和魏掌印,走得比较近。
臣的人看到,他多次在深夜,秘密前往魏掌印的府邸,与魏掌印和魏秉笔密谈。
每次密谈的时间,都在一个时辰以上。”
“哦?”
朱由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魏朝。
魏朝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骆思恭竟然会把他和魏忠贤与文震孟的交往,直接捅到了皇帝面前。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不会有人知道。
可他忘了,锦衣卫的耳目,遍布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锦衣卫的眼睛。
朱由校看着魏朝,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魏大铛,此事,是你授意的?”
魏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着说道:
“奴婢……奴婢绝对没有这个胆子!请陛下明鉴!
奴婢……奴婢只是和那厮见过几次面,聊了一些家常,绝对没有授意他做任何事情!”
“没有授意?”
朱由校冷笑一声,拿起御案上的那份文震孟请求改修《光宗实录》的奏折,扔在魏朝的面前。
“那这份奏折,是怎么回事?文震孟一个小小的给事中,没有你的授意,他敢提出改修实录这么大的事情?”
“你没有这个胆子,难道那个文震孟,就有这个胆子?”
朱由校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也越来越锐利,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魏朝的心脏。
改修实录,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它涉及到对前朝历史的定性,涉及到朝堂上各个派系的利益,甚至涉及到对先帝的评价。
没有强大的后台支持,没有绝对的把握,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提出这样的请求。
文震孟虽然是进士出身,可他在朝中没有根基,没有派系。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支持他,给他撑腰,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提出改修《光宗实录》。
而能够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又有动机这么做的,整个朝堂之上,除了内廷的魏朝和魏忠贤,再也没有别人了。
魏朝的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陛下!陛下饶命啊!”
魏朝哭着说道:
“是……是文震孟会错了意!
奴婢见陛下近来为了新政的事情,忧心忡忡,那些东林党人,又处处阻挠新政,奴婢心里着急,便想着找几个敢说话的言官,弹劾那些反对新政的官员,为陛下分忧。”
“奴婢……奴婢只是和那厮提了一句,让他多关注一下朝政,多为陛下分忧。
没想到,他竟然会错了意,竟然提出了改修实录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请陛下明鉴!”
魏朝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了。
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内廷干预朝政。
当年,太祖皇帝朱元璋,为了防止宦官干政,特意在宫门立了一块铁牌,上面写着:
“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虽然自永乐年间以来,宦官的权力越来越大。
可到了本朝,干预朝政,依然是皇家的大忌。
他这次,不仅和文震孟勾结,还试图借着改修实录的机会,打击东林党,扩大自己的势力。
这已经严重触碰了皇帝的底线。
“为朕分忧?”
朱由校冷笑一声,道:
“你倒是会为朕分忧。朕让你管好司礼监,管好内廷,你就是这么为朕分忧的?
背着朕,勾结外臣,干预朝政,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还有...”
朱由校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你掌管大内行厂,魏忠贤掌管东厂。
你们两个,竟然勾结在一起,互通有无。
怎么?
你们是想联手,把持朝政,把朕架空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魏朝的头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面如死灰。
他和魏忠贤勾结,本来是想互相利用,共同对付东林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也被皇帝知道了。
大内行厂和东厂,都是皇帝的特务机构,互相独立,互相制衡。
皇帝设立这两个机构,就是为了让他们互相监督,互相牵制,防止一家独大。
可现在,他和魏忠贤竟然勾结在了一起。
这在皇帝看来,就是最大的叛逆。
“奴婢……奴婢没有!”
魏朝拼命地摇头,哭着说道:
“奴婢绝对没有和东厂勾结!
陛下明鉴!
奴婢和魏秉笔,只是偶尔见过几次面,聊了一些内廷的事情,绝对没有勾结在一起,干预朝政!
请陛下相信奴婢!
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够了。”
朱由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朕不想听你辩解。你犯了朕的忌讳,朕不能再留你在身边了。”
魏朝的心里,猛地一沉,抬起头,看着朱由校,眼里满是绝望:
“陛下……陛下……”
朱由校看着他,缓缓道:
“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朕不杀你。
你去南京,给太祖爷守陵吧。
顺道,替朕看看江南。”
“去南京守陵?”
魏朝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已经是皇帝对他最大的恩典了。
守陵,看似是贬谪,实际上,是变相的软禁。
一旦去了南京孝陵,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北京,再也没有机会接触权力了。
他的政治生命,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皇帝冰冷的眼神,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魏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朱由校,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着说道:
“谢陛下不杀之恩。奴婢……奴婢告退。”
说完,他缓缓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而落寞,再也没有了往日内廷第一太监的威风。
站在一旁的骆思恭,看着魏朝离去的背影,心里胆战心惊。
堂堂司礼监掌印太监,内廷第一人,权倾朝野的魏大铛,竟然因为皇帝的两句话,就被轻易地贬到了南京守陵。
连一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皇帝的权威,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骆思恭的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触碰皇帝的底线。
否则,魏朝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魏朝离开之后,东暖阁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朱由校看着骆思恭,缓缓道:
“你下去之后,立刻派人,彻查魏忠贤。
看看他在这件事情里,到底参与了多少。
有没有和文震孟勾结,有没有干预朝政。查清楚之后,立刻向朕汇报。”
“是!臣遵旨!”
骆思恭连忙躬身应道:
“臣一定尽快查清楚,给陛下一个交代。”
“嗯。”
朱由校点了点头,道:
“去吧。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要声张。”
“臣明白。”
骆思恭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东暖阁。
骆思恭离开之后,东暖阁内,只剩下了朱由校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魏朝的倒台,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魏朝这个人,能力不足,野心不小。
他之所以能当上司礼监掌印太监,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他对自己足够忠诚,而且足够听话,足够懂得讨自己的欢心。
在自己登基初期,朝政不稳,内廷混乱的时候,用魏朝这样的人,是最合适的。
他忠诚,不会背叛自己。
他听话,自己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懂得讨自己的欢心,能帮自己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让自己有更多的精力,去处理朝政大事。
可随着大明的局势越来越稳定,新政的推行越来越深入,魏朝的能力,已经越来越跟不上形势了。
他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只知道争权夺利,结党营私。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不惜勾结外臣,干预朝政,甚至和魏忠贤勾结在一起,试图打破内廷的权力平衡。
这已经严重触碰了朱由校的底线。
内廷,必须牢牢掌握在皇帝自己的手里。
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一个宦官,权力过大,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东汉的十常侍之乱,唐朝的甘露之变,这些血淋淋的教训,朱由校时刻铭记在心。
他绝对不会允许,大明重蹈覆辙。
魏朝的倒台,是必然的。
就算没有文震孟这件事,朱由校也会找别的借口,把他换掉。
文震孟的奏折,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而已。
至于魏忠贤。
朱由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眼神深邃。
魏忠贤的能力,比魏朝强得多。
他精明能干,心狠手辣,执行力极强。
只要是皇帝交代的事情,他都能不折不扣地完成,哪怕是得罪所有人,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