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本的手工业极其落后,丝绸、瓷器、棉布、铁器,几乎全靠从大明进口。
大明的货物运到日本,立刻就能被抢购一空,换来的是白花花的日本白银。
而大明的银价,比日本高了近一倍。
这些白银运回大明,光是银价的差价,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福王的第一船货,运到日本长崎,卖了整整八万两白银,扣掉成本和关税,净赚了六万两!
这一趟,就把他造船的本钱,全赚回来了!
福王彻底疯了。
他把手里所有的活钱,全都投进了船队里。
到天启六年,他的船队,已经有了二十艘大型福船,每一艘都配备了水师淘汰下来的火炮,雇了最有经验的船长和水手,还有专门的护卫队,防止海盗的劫掠。
他的船队,每年出海5次,跑日本航线的船,每一趟的净利,最少都有五万两,最多的时候,一船就能赚十万两!
跑南洋航线的,利润更高,苏木、胡椒、檀香、象牙、犀角,这些南洋的香料和珍宝,运回大明,价格能翻十几倍。
光是海上贸易这一项,福王每年的纯收入,就在50万到200万两白银之间!
短短两年时间,他不仅把当年被皇帝拿走的几百万两银子,全赚回来了,手里的现银,比当年还要多得多!
可福王并不满足。
他的眼睛,盯上了刚刚被大明平定的东瀛。
以前,日本是德川幕府的天下,他的船队去日本,只能在长崎一口通商,还要受德川幕府的盘剥,关税高得吓人,而且很多生意,都被幕府和当地的大名垄断了,他根本插不上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德川幕府被灭了,东瀛成了大明的东瀛省,贺世贤当了东瀛总督,整个日本,都成了大明的地盘。
这里面的商机,简直是无穷无尽!
首先,东瀛刚刚经历了战火,百废待兴。
江户城被烧了大半,各地的城池、道路、水利,都毁于战火,急需大量的粮食、布匹、铁器、水泥、红砖、建材。
这些东西,都是福王手里现成的货源,从大明运过去,高价卖出,绝对是暴利。
其次,东瀛的金银矿。
石见银山、佐渡金山,那都是能挖出金山银山的宝贝。
以前被德川幕府牢牢攥在手里,现在幕府没了,这些矿山,都成了朝廷的。
他要是能拿到矿山的开采代理权,哪怕是和朝廷合营,每年的利润,都是天文数字。
还有,东瀛的港口贸易。
江户、大阪、长崎,这些都是天然的良港。
以后大明和南洋、西洋的贸易,东瀛是必经之路。
他要是能拿到这些港口的独家航运代理权,以后整个东瀛的海运,都得从他手里过,那就是坐着收钱!
更别说,东瀛还有无数的特产。
漆器、折扇、武士刀、海产品,运回大明,都能卖上高价。
还有,大明新军淘汰下来的火器、铠甲,卖给东瀛那些归顺的大名,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一想到这些,福王就浑身发热,恨不得立刻飞到东瀛去。
他这次千里迢迢,冒着散架的风险,十多天从洛阳赶到北京,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要面见皇帝,拿下东瀛的商贸独家代理权,至少也要拿下河南一省对东瀛的贸易专营权。
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皇帝答应,他愿意拿出一百万两白银,入股东瀛的开发银行,还愿意每年给朝廷上缴两成的利润。
他算过账,就算是这样,他每年也能净赚上百万两银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到了北京,竟然在奉天门外,等了整整一天,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
“王爷,王爷?”
外面传来了来福的声音,打断了福王的思绪。
福王睁开眼,不耐烦地问道:“干什么?”
“王爷,到十王府了。”来福恭敬地说道。
福王愣了一下,掀开轿帘一看,果然,轿子已经停在了十王府的福王府门口。
这十王府,是永乐年间修建的,专门给进京的宗室王爷居住的。
福王府在最里面,规制最大,院子也最宽敞。
四个随从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福王从轿子里扶了出来。
脚刚落地,一阵寒风就吹了过来,福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朝服,骂骂咧咧地说道:
“这北京城的鬼天气,比洛阳冷多了!赶紧进去,冻死本王了!”
说着,就在随从的搀扶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王府大门。
福王府的正厅里。
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福王一进门,就把身上的朝服脱了下来,扔给了旁边的侍女,只穿着一件厚厚的锦袍,一屁股坐在了正中央的紫檀木大椅上。
这椅子是特意加固过的,四条腿都用铁皮包了,下面还垫了厚厚的木板,承住他三百多斤的身子,纹丝不动。
“快!准备晚宴!本王饿了一天了!”
福王拍着桌子,大声喊道:“把厨子拿手的菜,全都给本王端上来!烤乳猪、红烧肘子、肥鸭烧鹅,全都要!再烫一壶好酒!”
“是,王爷。”
管家赶紧躬身应道,转身就往厨房跑。
旁边的右长史周师文,看着福王气喘吁吁的样子,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王爷,您息怒。
今日陛下没召见您,想来是真的忙于政务,并非有意怠慢。
您也别往心里去,明日一早,陛下定然会召见您的。”
福王端起侍女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大口,摆了摆手,说道:
“本王知道。就是心里不痛快。
本王千里迢迢从洛阳赶过来,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本王失了圣宠呢。”
周师文笑了笑,说道:“王爷多虑了。陛下对您,向来是敬重的。
您是陛下的亲皇叔,又是宗室里的长辈,陛下怎么会怠慢您?”
这话倒是说到了福王的心坎里。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你说得也对。陛下对本王,还是有几分情面的。”
“可不是嘛。”
周师文继续说道:“这次您进京,是为了东瀛的商贸之事。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您今日就算见了陛下,累了一天,也说不周全。
不如回去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养足了精神,见了陛下,把您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出来,陛下定然会应允。”
福王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那点怨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周师文的肩膀,笑着说道:“还是你想得周全。行,本王就听你的,不想这些烦心事了。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天大的事,也得等本王吃饱了再说!”
正说着,厨房的厨子们,已经把晚宴端上来了。
为首的两个小厮,抬着一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整只烤得油光锃亮的烤乳猪,外皮烤得焦脆,滋滋地往外冒油,香气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正厅。
紧接着,一盘接一盘的硬菜,流水似的端了上来。
红亮油润的红烧肘子,皮酥肉嫩的北京烤鸭,肥而不腻的烧鹅,鲜香味美的糖醋鲤鱼,还有四喜丸子、梅菜扣肉、黄焖鸡、烩三鲜,整整十八道菜,摆满了整张八仙桌。
旁边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壶烫好的绍兴黄酒,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辣肚丝汤。
福王看着一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刚才的烦心事,瞬间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烤乳猪的脆皮,放进嘴里,咔嚓一口,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嫩得流油,香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还是北京厨子的手艺地道!”
福王含糊不清地说道,嘴里塞得满满的,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他先是吃了小半只烤乳猪,又啃了一个红烧肘子,半只烧鹅,一碗烩三鲜,四个四喜丸子,又喝了三碗酸辣肚丝汤,才算是缓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黄酒,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旁边的侍女,赶紧递上温热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和手。
周师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自家王爷这饭量,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陪着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心里盘算着明日见了皇帝,该怎么帮王爷说话。
就在福王拿起第二个肉包子,准备继续吃的时候,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躬身说道:“王爷,门外有人求见。”
福王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道:“谁啊?没看见本王正在吃饭吗?不见!”
管家连忙说道:“王爷,是惠王、瑞王、桂王三位王爷,亲自过来了。”
“嗯?”
福王愣了一下,手里的包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怎么来了?”
惠王朱常润、瑞王朱常浩、桂王朱常瀛,都是万历皇帝的儿子,是他的亲弟弟。
按辈分,都是当今皇帝的亲皇叔。
福王放下包子,擦了擦嘴,对着周师文问道:
“他们三个,怎么还在京师?我记得几年前,陛下就下了旨意,让他们之国去封地了啊?”
周师文闻言,放下了酒杯,躬身说道:
“王爷,您一直在洛阳,对京师的事情,怕是不太清楚。
三位王爷确实是早就该之国了,惠王的封地在荆州,瑞王的封地在汉中,桂王的封地在衡州。
可这几年,陛下一直以封地的王府尚未修缮完毕为由,拖着没让他们走。”
“拖着?”
福王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
“修缮个王府,能花几年时间?别说三个王府,就是三十个,也该修好了吧?
陛下又不是缺银子的人,百万两银子,对陛下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犯得着拖着吗?”
周师文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王爷,事情没那么简单。
您想想,陛下这些年,一直在推行新政,削宗室的特权,限制宗室的权力。
内地的封地,不仅要朝廷出钱修王府,每年还要给宗室发俸禄,占着大量的良田,又不能给朝廷带来收益,陛下心里,怕是早就不想再在内地封藩了。”
福王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酒杯都顿了顿:“你的意思是……陛下不想让他们去内地的封地?”
“不止如此。”
周师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您想想,东瀛刚刚平定,疆域万里,百废待兴,又需要宗室去镇抚,收拢人心。
陛下把三位王爷留在京师,迟迟不让他们之国,恐怕……是想把他们分封到东瀛去。”
“分封到东瀛?!”
福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酒都洒出来了不少。
他心里瞬间就慌了。
他是想去东瀛做生意,赚大钱,可他从来没想过,要把封地封到东瀛去啊!
洛阳是什么地方?
中原腹地,花花世界,好吃的好喝的,应有尽有,他的学区房、商铺、船队,根基全在河南。
东瀛是什么地方?
刚刚打完仗,遍地废墟,蛮夷之地,连个像样的厨子都没有,连正宗的洛阳水席都吃不上,更别说烤乳猪、红烧肘子了。
要是把他封到东瀛去,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就在福王心神不宁的时候,管家又跑了进来,躬身说道:“王爷,三位王爷已经到厅外了。”
福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
“是。”
很快,三个穿着四爪龙袍的王爷,快步走进了正厅。
三个人走进正厅,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福王,立刻上前行礼:“三哥!”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坐,坐。”
福王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又让侍女给他们添了碗筷,倒了酒。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三哥说一声,我好准备酒菜。”
惠王朱常润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才苦着脸说道:
“三哥,我们兄弟几个,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求您了。”
瑞王朱常浩也赶紧接话,声音都带着哭腔:
“是啊三哥,您可得帮帮我们!再不想办法,我们兄弟几个,就要被发配到蛮夷之地了!”
桂王朱常瀛更是直接,刚坐下,就咳嗽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红着眼睛说道:
“三哥,我们……我们不想去倭国啊……那地方,去了就回不来了……”
福王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周师文猜中了!
他定了定神,给三个人倒了酒,说道:“你们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知道,陛下要让你们去倭国?”
惠王朱常润放下手里的佛珠,叹了口气,说道:
“三哥,这事都明摆着了!
三个月前,陛下就派了翰林院的先生,来教我们倭语,还有倭国的历史、民情、风俗。
每天卯时就得起来上课,先生教得极严,一天要背二十个倭语词,背不下来,就要罚抄一百遍。你看我的手,都抄肿了!”
他说着,伸出自己的手,果然,手掌上全是厚厚的茧子。
瑞王朱常浩也赶紧说道:
“不止呢!陛下还让户部的人,给我们讲倭国的田赋、商税、矿山,还有怎么治理地方。
前几天,司礼监的太监,还送来了一大堆倭国的舆图,让我们背下来,说过几天要考我们。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我们去倭国吗?”
他说着,就开始哭穷了:
“三哥,您是知道我的,我这辈子,就喜欢攒点银子,没别的本事。
那倭国刚打完仗,穷得叮当响,去了那里,我还怎么攒银子?
再说了,去倭国的路费,就得花上万两银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桂王朱常瀛更是哭得厉害,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三哥,我这身子骨,您是知道的,弱不禁风,北京的冬天,我都扛不住,更别说去倭国那种蛮夷之地了。
那里湿气重,瘴气多,我去了,怕是活不过一年啊!
三哥,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在陛下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千万别让我们去倭国啊!”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福王大倒苦水,眼睛里全是哀求。
他们三个,在京师待了好几年了,早就想之国去封地了。
荆州、汉中、衡州,就算不如北京繁华,那也是内地的鱼米之乡,去了就是土皇帝,逍遥自在。
可谁知道,陛下拖着不让他们走,现在竟然要把他们发配到倭国去!
他们早就听说了,倭国刚刚打完仗,到处都是废墟,遍地都是尸体,还有很多反抗的乱兵,去了那里,别说享福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他们三个,思来想去,整个宗室里,只有福王是陛下最敬重的皇叔,说话最有分量。
所以,一听说福王进京了,他们立刻就赶了过来,求福王帮忙。
福王看着三个弟弟哭丧着脸的样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一边安慰着三个人,一边心里打鼓。
陛下连这三个弟弟,都要封到倭国去,那他这个最年长的皇叔,会不会也被陛下惦记上?
毕竟,他的封地在洛阳,万顷良田,每年收入百万两,手里还有船队,势力最大。
陛下要是想把宗室都迁到海外去,第一个要动的,就是他啊!
一想到要去倭国那种地方,再也吃不到洛阳水席,吃不到烤乳猪、红烧肘子,再也不能守着他的学区房、商铺、船队,福王就觉得浑身发冷,连手里的酒都变凉了。
可看着三个弟弟哀求的眼神,他又不能拒绝。
毕竟,他是兄长,要是连他都不帮这三个弟弟,就没人能帮他们了。
而且,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探皇帝的口风,看看陛下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把宗室都封到海外去。
想到这里,福王拍了拍胸脯,对着三个人说道:
“你们放心!这事,三哥管定了!明日我进宫面见陛下,一定替你们美言几句,跟陛下好好说说,绝不会让你们去倭国那种蛮夷之地!”
三个王爷一听,瞬间喜出望外,立刻站起身,对着福王躬身行礼:
“多谢三哥!三哥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弟没齿难忘!”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福王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来,都别站着了,吃饭,喝酒!有三哥在,天塌不下来!”
三个王爷连忙道谢,坐了下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也有了胃口,陪着福王喝起酒来。
一顿晚宴,从酉时一直吃到亥时,三个王爷才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送走了三个弟弟,福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他靠在椅子上,脸色发白,心里乱糟糟的。
周师文走上前,低声说道:“王爷,您真的要在陛下面前,替三位王爷求情?”
福王叹了口气,说道:“都是弟弟,他们都求到我头上了,我能不管吗?
再说了,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陛下到底是什么心思。
要是陛下真的要把宗室都封到海外去,我也好早做打算。”
周师文皱了皱眉,说道:
“王爷,依属下看,这件事,您还是别掺和得太深。
陛下的心思,深不可测,您要是替三位王爷求情,万一惹得陛下不快,反而会影响您东瀛商贸的事。”
福王摆了摆手,说道:“我心里有数。明日见了陛下,我先不提三位王爷的事,先把东瀛商贸的事谈妥了,再旁敲侧击地问问。不会耽误正事的。”
周师文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福王心事重重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一夜,福王睡得极其不安稳。
他躺在特制的大床上,三百多斤的身子,翻个身都费劲,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一会儿梦到皇帝把他封到了倭国的一个荒岛上,岛上只有生鱼片,没有红烧肉,没有烤肘子,他饿得哇哇叫。
一会儿梦到他的船队被皇帝收走了,学区房也被没收了,他又变回了那个穷王爷。
一会儿又梦到皇帝笑着对他说,三叔,你也去倭国吧,替朕镇守东瀛。
天还没亮,福王就醒了,一身的冷汗,内衣都湿透了。
他再也睡不着了,坐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东瀛的金山银山,一会儿是三个弟弟哭丧的脸,一会儿又是皇帝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好不容易熬到卯时,天刚蒙蒙亮,福王就赶紧起身,让侍女伺候着洗漱、穿戴朝服。
这一次,他穿戴得格外仔细,朝冠戴得端端正正,玉带系得一丝不苟,连朝服上的褶皱,都让侍女熨得平平整整。
吃过早饭,福王带着周师文和随从,再次坐上了那顶十六抬大轿,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轿子到了午门外,福王递上了牌子,心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这一次,没让他等多久。
不到一刻钟,就有一个太监从奉天门里跑了出来,对着福王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福王爷,陛下有旨,宣您进见!”
福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朝服,在鸿胪寺官员的引护下,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奉天门走去。
陛下...
你三叔我是个厚道人。
你可要对你三叔好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