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巡视至青州,得到消息,天幕那边,有个叫苏阳的人,天赋极强。
“苏阳?!”
了尘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个夺走公子肉身的人。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此人……如今也在大乾。”
梵净天淡淡道:“就在燕州,自号‘北冥刀圣’,斩杀大罗派长老,实力深不可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师妃暄,道:“此人从天幕那边过来,与我们天幕那边的慈航静斋分寺有旧怨。如今他在燕州崛起,迟早会与我静斋产生冲突。你与他有旧怨,更需小心。”
师妃暄低头,手指微微收紧:“弟子明白。”
“禅主。”
了尘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弟子有一事禀报。”
梵净天看向她。
“那苏阳……不只是与静斋有旧怨。”了尘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他还夺走了……前代斋主净念在黑风崖的肉身。”
“什么?”
梵净天瞳孔骤缩。
殿内的檀香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净念。
这个名字,在大乾慈航静斋的秘档中,是一个禁忌。
慈航静斋第四十九代斋主,百年前惊才绝艳的天才。三十岁便修至换血巅峰,被视为静斋中兴的希望。但他性情偏激,主张以杀止杀,与静斋清修理念相悖。
最终,他叛出师门,远走云蒙帝国。
他只隐隐知道,净念已经尸解,肉身在大乾温养,至于在哪里,他就不得而知了。
“净念……他的肉身,在黑风崖?”
梵净天声音低沉,眉头紧锁。
“是。”
了尘低头道:“净念斋主百年前尸解转世,在黑风崖布下九山连脉血祭大阵,以九座山脉为基,温养肉身。弟子二十年前奉命从云蒙帝国前来燕州,看守肉身,等候……等候净念斋主归来。”
梵净天目光微凝。
百年前布阵,二十年前派人看守……净念的布局,跨越了整整百年。
“那苏阳,破了九山连脉大阵?”
梵净天问道。
“是。”了尘咬牙,道:“那苏阳身上有一件至宝,专克阴邪魔念。大阵的吸力、死气、凶煞,尽数被那件至宝吞噬。前代斋主温养百年的肉身……被他夺走了,连同石棺一并收走。”
梵净天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映得那张清秀的面孔忽明忽暗。
良久,她开口,声音低沉:“净念叛出师门百年,已非我慈航静斋弟子。他的事,静斋不会插手。”
了尘心头一沉。
“但是........”
梵净天话锋一转,目光如刀:“那苏阳,与静斋有旧怨,又在我燕州分寺附近崛起,威胁到静斋的安全。此事,静斋不能坐视不理。”
她站起身,负手走到殿门口,望向院中那棵老松。
月光洒在松针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为师的意思是,先摸清此人的底细。”梵净天淡淡道,语气已从“总寺”变成了“为师”,意味不言自明:“修为、势力、弱点、软肋……一一查明。待时机成熟,再行定夺。”
了尘连忙起身,躬身道:“弟子愿为禅主效力,查明苏阳的底细。”
梵净天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你与他有夺肉身之仇,就潜伏在他附近,打探消息。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不可打草惊蛇。”
“弟子明白。”
梵净天又看向师妃暄:“妃暄,你与他有旧怨,暂时不宜露面。留在分寺,潜心修炼,等候为师巡查归来,再带你去中州。”
“弟子遵命。”
师妃暄双手合十,躬身领命。
梵净天收回目光,望向院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净念……若他归来,得知肉身被夺,必不会善罢甘休。”她轻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那苏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了尘心头一凛,低头不语。
师妃暄也沉默了。
...........
三日后。
翠屏山庄,后院偏房。
【魔佛种魂大法(熟练85000/250000)】
苏阳盘膝坐于铜佛前,魔佛种魂大法的熟练度已经到了熟练。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红兰。”
门外,红兰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密报。
“苏大哥,厉天行的下落,查到了。”
苏阳眼神一凝:“在哪?”
“燕州城北八十里的黑松岭,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红兰展开密报:“探子回报,厉天行受了不轻的伤,躲在庙里养伤,身边只有两个随从。”
“受伤?”
“是。黑风崖地宫中被阵法反噬,内腑受创,至今未愈。”红兰道:“探子观察了两日,他几乎没有出过庙门,应该是伤得不轻。”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厉天行,闻香教长老,换血圆满。
引魂香,就在他身上。
“今夜,我去会会他。”苏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苏大哥要一个人去?”红兰问道。
“一个人够了。”苏阳淡淡道:“一个受伤的换血圆满,还用不着兴师动众。”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暮色渐浓,翠屏山的轮廓在夕阳中若隐若现。
“传令下去,让王崇远和李乾继续收购药材。另外,让他们留意慈航静斋分寺的动向。”
“是。”
红兰转身退下。
苏阳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山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厉天行。
引魂香。
人仙肉身的炼化,就差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