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线。
空气中飘着咖啡、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
餐厅里,气氛有点……微妙。
小哀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片涂了果酱的吐司,小口小口地咬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冷淡。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咀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一点,眼神也有些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玛丽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煎蛋和培根。
她看起来比小哀淡定多了,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雪村映奈系着围裙,在厨房和餐桌之间忙碌,脸上带着那种满足的笑容。
她刚烤好的牛角包还冒着热气,又给每人倒了一杯鲜榨橙汁。
她看了看小哀,又看了看玛丽,笑道:“今天的早餐,还合胃口吗?”
“嗯。”小哀点点头,难得地夸了一句,“很好吃。牛角包烤得刚刚好。”
“是嘛?那就好!”雪村映奈笑得更开心了,“我还怕你们吃腻了呢。”
玛丽也放下咖啡杯,看了雪村映奈一眼,淡淡地说道:“手艺有进步。”
“谢谢夸奖!”雪村映奈有点不好意思,擦了擦手,“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洗衣机里的衣服好了没有。”
说着,她便转身走出了餐厅。
等她走远,玛丽的视线重新落回小哀身上。
她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看好戏的味道。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倒是挺淡定。不害怕待会儿贝尔摩德出来,一脚把你从二楼踹到一楼?”
小哀拿着吐司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玛丽,虽然努力维持镇定,但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一丝心虚和紧张。
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说:
“……没事。来就来吧。反正……我早就准备好被她报复了。”
她确实做好了心理准备。
昨天晚上那一通操作,把贝尔摩德给药倒,然后把森山实里推进去当“解药”,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以贝尔摩德那个记仇的性格,今天肯定要算账。
大不了……被骂一顿,被捉弄一下,或者被她用某些“小手段”报复回来。
她认了。
这个时候,贝尔摩德进来餐厅了。
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丝绸睡衣,金色的短发稍微有点乱,但精神看起来……出奇的好。
脸上带着那种慵懒又餍足的笑容,眼睛里甚至有点水润润的光泽。
她走路的样子比平时轻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昨夜过得很滋润”的气息。
她看到餐桌边的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拉开椅子,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拿起刀叉,开始切盘子里的煎蛋和香肠。
动作优雅,神情轻松,完全没有任何“昨晚被人下药暗算”该有的愤怒和兴师问罪。
小哀:“…………”
玛丽:“…………”
两人手里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那么两秒钟。
小哀和玛丽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她没生气?
——看起来不像装的。
——这不对劲。
贝尔摩德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对面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干嘛呢?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眉来眼去的?”她用餐刀点了点两人,“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
小哀心里一紧!
做贼心虚的本能让她瞬间低下头,假装很认真地啃那块快被她捏变形的吐司,不敢跟贝尔摩德对视。
玛丽则是那种久经风浪的老江湖。
她面不改色,迎着贝尔摩德的目光,语气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一些。有点奇怪。”
贝尔摩德听了,低头笑了笑。
她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哦,那是因为啊……昨天晚上,我睡得比较晚嘛。”
她抬起眼,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一字一句地说:
“说起来,这都要托你们的福呢。”
“咳——!”
小哀差点被嘴里那口牛奶呛到!
她赶紧抓起餐巾捂住嘴,慌乱地擦了擦。
玛丽倒是很稳,她放下刀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托什么福?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小哀继续低着头喝牛奶,恨不得把脸埋进杯子里。
贝尔摩德歪了歪头,看着两人那副“一个装傻一个心虚”的样子,也不点破。
她只是笑着说:“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呢……”
她放下餐刀,双手交叉撑住下巴,眼眸带着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危险光芒:
“我这个人呢,从来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是我的做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