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森山事务所的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油亮亮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大碗热腾腾的味增汤,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米饭冒着白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贝尔摩德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眯眯的表情。
她拿起公筷,非常殷勤地给对面的玛丽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又给小哀舀了一勺蒸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来来来,今天累坏了吧?多吃一点,我特意准备的,给你们补补身子。”
她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贴心,那叫一个关怀备至,仿佛今天早上那个指使人下药、把三个女人打包送进男人房间的罪魁祸首不是她一样。
玛丽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
她倒是没有拒绝,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姿态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什么高级晚宴。
雪村映奈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面前虽然摆着一碗饭,但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她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空空的瓷盘发呆,脸上写满了恍惚和不知所措。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今天早上那场混乱中。
她以为三缺一……是打麻将。
她真的以为是打麻将!
她还在心里暗暗担忧自己不太会打麻将,怕输了让莎朗小姐失望。
结果……
结果是那种打扑克啊啊啊啊!!!
她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单纯善良的、只想过平静日子的女人,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了这种混乱的局面里!
现在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餐桌上的这些人。
小哀呢?
小哀此刻也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筷子,却半天没夹一口菜。
她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冷淡,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耳朵尖,会发现那抹红色已经蔓延到了整只耳朵。
她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原以为,以贝尔摩德的性格,顶多就是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来。
给自己也下点药,让自己也尝尝那种浑身燥热、理智全无的滋味,然后嘲笑她一番,这事就算过去了。
结果,她错了。
大错特错!!
贝尔摩德根本不是那种点到为止的人!
这个女人,她不光给自己下药了,还把玛丽姨母也一块儿下药了!!
这还不算完,她居然自己妈妈也都一块下药,打包带走了!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报复手段?!
一锅端?!
一个都不放过?!
小哀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内心的羞愧感已经拉满了,甚至爆表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玛丽姨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雪村映奈,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森山实里!!
她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三五年内都不要见人了!!
然而,就在小哀内心一片天崩地裂的时候——
玛丽咽下口中的排骨,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看向贝尔摩德,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从容不迫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
“多谢款待。贝尔摩德,你还真是体贴呢。仔细想想……”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般的淡然:“我也很久没有体验过,作为女人的快乐了。今天倒是……因祸得福?”
“噗——!”
小哀差点把嘴里那口汤喷出来!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玛丽姨母!!
姨母!!您在说什么啊!!!
您的矜持呢!!!您的威严呢!!!您可是军情六处的特工啊!!!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贝尔摩德的笑容也僵了那么零点一秒。
她显然没想到玛丽会这么“豁达”,甚至还有点……享受?
这跟她预想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啊!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呵呵了两声:“呵呵……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见过了世面,面对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慌张。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