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还手?”雷哲亲王目光沉沉,似有雷电低涌。
商衍之无畏看着他,近在咫尺距离,彼此都可以看到对方的瞳孔,而瞳孔里无一例外并没有任何影像。
而在眼眸最深归处,有一丝久违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熟悉气息。
那是……来自古老的他曾经唯一的朋友的气息。
亲王大人面露震惊,瞳孔微微扩大。
但这一丝淡淡的气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商衍之面具一般绅士的脸庞带着淡淡笑意。
“之前,是在下失礼了。”
他像是打定主意不会动手,哪怕是在所有血族面前,以一个六代长老的身份被亲王大人随意用拳头打翻在地。
雷哲亲王看了他一会,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刚才的行动中,雷哲亲王一直不曾碰到甚至看到商衍之的左手。
商衍之得了自由,动了动脖子,伸出右手缓缓抚平衣服的摺痕。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走了吗?”
他说完,点了点头,并未等雷哲亲王的回复,便转身径直向另一侧走去,随着他的脚步,薄薄的雾气自地板缓缓蒸腾。
雷哲亲王专注看着商衍之那只藏在手套里面的左手,雪白的手套,上等的羔羊皮,仿佛有禁忌的气息正在逐渐氤氲而出。
也许就是这只手。
几乎毫无征兆,亲王大人瞬间一个速移动,刹那之间就到了商衍之身后,然后一只手猛然扣住了他的左手。
与此同时,商衍之左手的手套立刻散落成齑粉。
但露出的只是普普通通一只白色的手。
商衍之挑了挑眉,不解地看了看自己被扣紧的手腕,再看了看雷哲亲王。
亲王大人松开手腕,看着他,又问:“你的那位随从,很久没有见过了。”这位随从是随着商衍之寸步不离来到丰泽的敖特。
商衍之无动于衷回答:“哦,他死了。没别的事的话——”说罢,他转过身去继续向前。
雷哲亲王握出拳的手掌缓缓摊开,因为剧烈用力而稍稍变形的手掌已经恢复了原样,手上有淡淡的转瞬即逝的腐朽气息。
但是,刚刚被他紧握过的商衍之的手腕竟然毫发无损。
而他的脸颊、下巴、甚至肋骨都曾在击打下裂开并愈合。
这不是一个六代长老拥有的恢复能力。
随着他的离开,薄雾渐渐散去,有温柔的夜风从窗外吹动窗帘,热闹的大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很快有人叫起来。
“哎,地上怎么变成这样了。”
兀自跳舞的人群停下来,看向舞池中间,手编的地毯被撕裂、露出地上已经碎裂的地砖和下面的水泥内胎。
“地震了么?”一个人小心翼翼用脚尖过去点了点。
哗啦啦,泥沙俱下,轰隆隆陷下去半个人。
商衍之刚刚走出大门,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手,剧烈尖锐饿痛楚,如同来自灵魂的深处,仿佛下一刻,这只左手就会从他的身体脱离而出,他的额头涌~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衣服里面电话传来震动。
商衍之用右手接起了电话。
“喂。”
“主人,您要不要现在过来。”是顾月甯。
她顿了一秒,继续道:“罗浩南已经预备动手了。”
电话里面有清晰呼吸声。
“要不要……”顾月甯问。
商衍之顿了一下:“再等等。”
宋夏夏一直到被扔在床~上那一刻,还是相信高丽丽的。
她觉得自己大约生病了,脑袋的反应永远慢于眼睛看到的。她看见那个带着金链子有着小酒窝的大哥穿着白色长袍走进来,然后高丽丽在旁边沉默着。
“做得很好。”南哥拍了拍高丽丽的肩膀,然后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额外奖励你的。”
奖励啊?奖励什么?
宋夏夏心里一沉,忽然明白了几乎显而易见的事情,她马上想到之前喝过的那杯带着异样香甜的水,一万只野马在心里崩腾而过。
“丽丽……”
她看见高丽丽的手颤抖着,然后抓~住了那信封。
“南哥,您会对她好吗?”她自欺欺人一般低声问。
南哥笑出几分豪气:“自然。”
高丽丽还没动。
南哥看她:“还有事?”
高丽丽摇头。
“没有就滚。”
南哥有些不耐烦打发了她,门咚的一声关上,男人扯了扯浴袍转过身来看向床~上虚弱的宋夏夏。
“比我想象的精神多了。”他很满意。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打量着宋夏夏,少女海藻似的长发散了半床,白~皙的双~腿几乎和床单一般的光泽,一双因为药物作用湿漉漉的眼睛正在看着他。好像即将盛开的夜昙花。
“就喜欢这个调调儿。难怪老张常念叨。”他的小酒窝笑出来,流氓本性暴露无遗,“听说你功夫不错,不知道床~上的怎么样?”
他说罢在床边坐了下来,柔软的床立刻凹陷下去。宋夏夏咽了口唾沫,沐浴露的香味充斥鼻尖,一缕头发散落在他手上,触手光滑。
她的呼吸微微紊乱,而藏在身后的手指尖缓缓渗透着淡淡的液体——她正在用尽全力想要将药物从身体逼出去。
但是中毒太久,而且也不是蒙~汗~药这样纯粹的药物。
如今几乎连抬起手腕都费力,每一次气息运转比平日慢了不止十倍,她还需要时间。
“不要……”宋夏夏试图说说什么,拖延一下。
但罗浩南已经等不及了。
“不要什么?”
他伸出手去,先是按住了宋夏夏的裙摆,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撕拉一声,裙子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啊……”宋夏夏惊呼一声,瞳孔猛然放大,然后眼泪一下~流出来了。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已经隐隐知道要发生什么。
“你这样……!会后悔的!”她咬牙说。
罗浩南不以为意,点了点头:“我是挺后悔,那天让你跑了,浪费我好些天。”
他欺身靠近,哄着她:“傻女人,跟了我,不比你现在好?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做什么替身,随便给你个角色——你看看苏缜,她会什么?只要——够听话。”
“你放了我,我,我给你钱。”她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