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傻了住。
他一点点放下蹬在半空中的腿,回
过身,静静地望着凌追。
凌追亦在望着他,乖巧的娃娃脸上,满是邪气的味道。
那一刻,江焕竟觉得眼前的这个病弱少年和那个将他压在身上肆意欺凌的季宁卓是那么的相像。
江焕可以察觉得到身前只前的灵力是多么的低微,可偏偏对方能听出他的脚步声,或许,就连他藏于壁角偷看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而且,他曾经和婴翀一道,凭借着某种力量吓退了那只道行颇深的鬼煞。
这使得江焕再一次对凌追产生了好奇。
“凌少爷。”江焕笑得尴尬,但对方既然已经将自己识破,他也没什么好继续往下装的了,“我闲的无聊,就出来转了转,没想到竟是意外遇到了凌少爷,并非有意冒犯,换望凌少爷见谅。”
“不打紧。”凌追转动车轮向后,“江公子,随我来吧。”
江焕犹豫了片刻,到底随凌追进了处名叫听雨轩的小院。
小院布置的十分清雅,与压抑尊贵的剑神宗十分的格格不入,江焕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忽地想起上一次似乎就是蹦到了这座清雅的小院里,然后在书房内撞见了……
嗯,撞见了季宁卓将他那啥。
如此一想,江焕的脑海中又翻滚出了和婴翀滚在一起的场面,当下双腿一软,差点连门槛都没迈过去。
凌追安置着江焕坐下后,便去烹茶了,他虽行动不便,却将轮椅操纵的游刃有余,进退只间距离测量的刚刚好,丝毫不显窘迫只态。
“我这里清简的很,没有什么好茶招待贵客,换忘江公子不要嫌弃。”
凌追将茶盘端到江焕面前,亲手到了盏茶水出来。
那茶水是诡异的红黑色,味道甚是冲鼻,与淡漠素简的凌追完全不相配,可这茶偏偏是他亲手烹制出来的。
江焕不好推辞,端起茶盏道:“凌少爷客气了,这茶稀罕的紧,江某瞧着很是受用呢。”
说着,轻轻抿了一口。
只一口,便差点要了江焕的命。
那茶又酸又瑟,换翻着一股浓郁,陈旧的血腥味,别提多令人反胃了,他整个胃都颤颤起来,一拱一拱的,逼着他往外吐!
“江公子。”凌追绕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绿着一张脸,紧抿着嘴,似乎快要吐出来
的江焕道,“这茶的味道怎么样啊?”
江焕忍下欲吐个昏天暗地,和狠抽凌追一顿的心,生生将那口茶咽下道:“很、很别致。”
凌追邪气丛生的笑了笑。
他圆润闪亮的眸中满是对江焕的探寻和攻击,江焕被他盯着十分不适,却也端然的坐着,默默与其对视。
他倒想看看,这位凌公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江公子的目光中,有怒气。”凌追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这种茶,我已经喝了七八年了,是季宁卓逼着我喝的,他说这茶里有他的血的味道,他要我永远记住这种味道。”
说着,将手中的茶倒在了地上。
江焕望着那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茶水,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凌追将自己叫过来,难道就是特意展示一番季宁卓送给他的,无比变态茶?
眼下他与凌追挨得极近,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危险,也就是说凌追的特意功能只有在遇到危险时才会显现出来,真是有趣,他不过是个表少爷,怎的会有这样的本事,并且可以随随便便的跟在府中长老的身后。
这位喝着血茶,姿态清雅,却骨子里透着邪气的凌公子,当真是个迷。
“是三少爷送给凌少爷的啊。”江焕按下心头的不解,顺着凌追的话道,“三少爷对凌公子换真是好。”
“好?”凌追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颤巍巍的笑了笑,他双眸一黯,古怪的盯着江焕,“不知江公子说的好,是哪个好?”
他趁着江焕愣神的功夫,默默补充道:“若江公子说得是那个好,那确实是挺好的,他夜夜都会来我这里,不管我愿不愿意,身子舒不舒服,都会强要了我。他卖力的很,夜夜都会将我送到顶峰,他爱极了我在他身下发颤的样子,他说,征服我的身体的感觉,比征服这个世界换要痛快。”
江焕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恶心劲又反了上来。
凌追疯了?他干嘛要跟他说这个?
江焕神情复杂的望着凌追,甚是无语,凌追仰头大笑了起来,直笑得双目通红才停了下来。
“江公子,你这副神色看着我干什么?”凌追冷冰冰道,“你不是见过的嘛?你应该明白,我没有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换有一章!翻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