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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安抚了大女子后赶紧到了院子里。
李天成站在院子里,打量着这个有点破败的院子,眉头略皱,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谷雨走到他身边说:“这样看来李芹的死,牛四青是有直接责任的,他还好意思讹别人,卖闺女打媳妇,真是没人性,这样的人就不能好好治治他吗,他还有脸要钱。”
“这个人有点混不吝,说难听点,死猪不怕开水烫,当事人已经没了,别人说他不承认也没办法,现在只能用他参与赌博这事吓吓他,让他死了讹诈的心思,赶紧把丧事办了。”李天成摇摇头说。
“也只能这样了。那你赶紧去吧。”谷雨催促道,时间不等人,别过一会儿连赌博的人都找不着了,“啊,你知道上哪去找赌博的人吗?要不我去问问大女子吧,她说她知道。”
“不用了,这种赌博的人大多都是惯犯,随便找一个懒汉,一问就能知道了。”
“哦,那你去吧。”谷雨催促,一会儿天都黑了。
“我想祭拜一下李芹。”李天成对着刚从屋里出来的达连苗说。
“跟我来吧。”连苗点点头,领着她们往正屋走。
推开门,看到二女子和三女子正跪在火盆边烧纸钱。难怪她一直没见到这两姐妹。
李天成抬步进屋,谷雨正想跟着,被连苗拉住了。
“孕妇不能进去。”
谷雨点点头,两人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李天成出来了。
“你在这等我吧,我那边处理完事情后把你带回去。你是要回家吧?”李天成对谷雨说。
“那可太好了。”谷雨赶紧点头,“我是要回家。”
李天成又对连苗点点头转身出了院子走了。
连苗望着他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他就是传说中的李阎王啊,我真怕他把我拉去打引产针。”连苗抚了抚胸口说。
“李阎王?”
“啊,你刚说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才想起来。原先我们这边根本没有引产针这个说法,就是他来了之后,才把引产针引进过来,抓到超生的,先在肚子上打一针,孩子就不中用了,跑也没用了,只能等第二天做引产手术。在他手上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孩子了。听说他现在正各处宣传让妇女做结扎手术呢。他在我们这一片可出名了,我们都叫他李阎王。”
“计划生育这是国家政策,他只是履行者,他也不是坏人。”谷雨只能赔笑解释。
“他还能来祭拜李芹,说明这人不坏。”连苗点头赞同,“外面冷,进屋里等着他吧,看这样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
等大女子的吊针打完,连苗给她拔了针。
“三姨,我要上茅房。”大女子按着手腕从床上下来。
“打了一瓶水了,可不得上茅房,走,三姨扶你去。”
“不用三姨,我没事了,自己能去。”
“你可别逞强。”
大女子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四女子乖巧地依偎在连苗的腿边。
“谷同志,你说的那个吊顶可是个啥?我这想了半天了,也不太明白。”
“其实和席子也差不太多,无非是编好了,吊在房顶上而已。如果再能编点图案就更好了。”
“还编图案?编啥?”
“牡丹花吧,花开富贵,寓意好。”
“编个花还有这讲究。”
“那可不,中国文化源远流长,上下五千年,博大精深呢。比如要是有人结婚,做婚房,那你就给他编个龙凤呈详。要是给老人布置房子,你就给编个松鹤图。要是当老师的,你就给编个松竹图。”
“妹子,你说的这些,虽然我不大懂,但我觉得要是做好了,应该能挣钱。可是那些什么龙啊凤的,什么松竹啥的,我都没见过,不知道咋编啊。”
谷雨眼珠子转了转说:“你不是后天给我送盒子吗?我给你画几张,回来后你照着编。不过。”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