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潘文东胆战心惊地跟着几位“同伙”来到离江北岸不远的一座寨子中,生怕有乾军半路冲出来,将他们这些人都拿了。
说起来,潘家以前也做过走私生意,但那是元雍之时,江防废弛,北边江防将领都是被他们喂饱了的,自然不怕什么。
可汉州纳入乾国治下后,不仅江防换了一批兵马,前几年还严查走私,缉拿到走私的商贾重则斩首、轻则流放,可谓严酷。
谁曾想,前段时间却传出消息,说乾国的江防又松弛下来,对走私也睁只眼、闭只眼了,甚至有元雍时期走私商贾来江南“跑生意”。
走私乃是暴利,长宁潘家就是以此起家的,潘老爷听闻后自然心动,便托人走通了牵头此事的大人物关系,获得参与走私的机会。
但这走私到底危险,所以潘老爷没来,而是派了他这个二管家来。
潘文东等人进入这处疑似匪寨的寨子,便瞧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迎上来,拱手笑道:“温某恭候诸位多时了!”
众“走私商贾”之首的黄运发拱手还礼后,直问:“温长林,这寨子能保证我等的安全吧?”
温长林道,“放心,绝对安全。”
说完,将几人引入一厅堂内,便见里面竟准备好了酒席。
温长林要请众人落座吃酒,黄运发却道:“你这心意我们领了,但我等做的买卖毕竟危险,还是尽快交易比较好。”
“也行。”温长林点头,随即挥手:“来人,将准备好的样品都抬进来!”
很快有人抬着一个个箱子进来。
温长林一个个地打开,并与众人介绍。
“这一箱是上等的琉璃盏、琉璃瓶等器具,质地纯净,与水晶无异。这一箱则是琉璃制作的各种珠宝首饰,或色彩缤纷,或纯净透明···”
潘文东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琉璃在南越又称药玉,他是见过的,却没见过品质这么好的。
那些纯净透明犹如水晶一般的琉璃盏就不说了,便是那些有色的琉璃首饰,也比南越的药玉首饰好看多了,若叫那没见识的看到了,说不定会误以为是宝石。
“这是从关外采买的上等皮草,从辽东收购的人参···”
介绍完琉璃制品,温成林又介绍起一些传统的北方名贵货物,除皮草、药材外,还有彩锦等北方所有的名贵布匹。
待其打开最后一个箱子,里面装的东西却有些出乎黄运发、潘文东等人的意料。
“这是···细盐?”黄运发看着箱中布袋所装的雪白之物,不确定地问。
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这细盐比他见过的要白净很多,如雪一般。
温长林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细盐,黄兄以及诸位尝一尝便知道了。”
黄运发当即用手沾了些许,放入口中品尝,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当世之盐,以丰渝之地的井盐味道最佳,其次则是秦州、并州的池盐,再之后才是凉州湖盐以及各地海盐。
可即便是最贵的井盐,制成细盐后也会有微苦的味道,单独品尝并不好味。
然而眼前这细盐不仅洁白似雪,且几乎尝不到苦涩之味,品质还在井盐之上!
此时,潘文东等人也尝了这雪白细盐,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是什么盐?若卖与我等,作价几何?”黄运发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