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运之真的怒了,“我又不能预知水患,怎么提前让萧家准备?!”
林佑成道,“这可不好说——也许没有水患,你还有其他手段令临江三省反贼遍地呢?”
“另外,朝廷可是找到了实证,证明你曾严刑逼供被抓捕的豪门、大户家主,屈打成招,虚构他们叛投乾国的罪名。”
“对此,你有何话可说?!”
说到最后,林佑成语气森然,图穷匕见。
萧运之看着林佑成,眼中杀机闪烁。
他心中忽然萌发一个大胆的想法——以他千人敌之武力,此时延和殿中谁能是他敌手?哪怕赤手空拳,他亦可打死林佑成这个老王八蛋!
‘若是杀了林佑成、陈崇远,再控制了邹睦···’
想了想,萧运之终究是将这诱人的念头驱除出了脑海。
因为他很清楚,林佑成、陈崇远虽为林氏、陈氏在临安的头脑人物,是林、陈两家的核心人物之一,却并非不可替代。
所以,若他真杀了二人,并控制邹睦,大概率会让大越肢解,如元雍末期一般四分五裂。
如今乾国虎视眈眈,他这么做,无疑是自掘坟墓,让乾国大占便宜。
想到这里,萧运之收起了杀心,冷声道:“我从未逼供彼辈!”
他手下指使他人对那些豪门、大户之人严刑拷打的,与他萧运之何干?
林佑成皱眉,没想到萧运之如此嘴硬。
他便给陈崇远使眼色,想让对方也说点什么,加加码,便听殿外传来了看门宦官急促的声音。
“陛下,九江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情!”
八百里加急军情?!
殿内几人听到都心中一惊,因为这是最紧急的奏报了。
邹睦示意,其心腹太监当即到殿外,很快拿回来上了蜡封的急报奏章。
邹睦一看,发现是鄱阳水师都统制林和顺所传。
他迅速开启蜡封,取出里面的奏报查看——奏报内容很短,他几眼看完,神色大惊。
“乾军突袭九江,重城德化已被攻破?!”
“什么?!”
其余人听了邹睦的话,都不禁惊讶出声。
萧运升率先问:“鄱阳水师呢?难道不曾在江面设防?如何能让乾军直接攻下了德化?!”
林佑成一听这话,就想辩驳,奈何他不晓其中情由,竟不知从何处说起。
邹睦此时道:“林和顺奏报中只说乾军水师突袭,击败了鄱阳水师的巡江船队,而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德化。”
“如今乾军正通过德化向九江府迅速增兵,有大举南下之势。可江西府兵大多都被调去镇压造反的饥民,兵力严重不足,请朝廷速速派兵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