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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三国史上第一场地雷战,地雷的真正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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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地雷这种事,目的在于阻敌行军,为我方争取时间,以备囤积更多物资抗敌。

  刘祀把目光放得极远,想的是后续曹魏大军一旦反扑,资源足不足用的问题。

  那么,既要争取时间阻敌,这雷便不能埋的太近,自长安到街亭,沿途一千余里,至少应该埋在三四百里之外。

  此外,地形的优势也可以利用上,比如你在狭窄闭塞之地埋雷,一旦地雷炸开,马匹也会受惊。

  再考虑到历史上的张郃,虽是统兵五万而来,但却将步兵与辎重留在了身后,只率一万余精骑赶来……

  一念至此,刘祀便将目光,落在了舆图上的陇山附近。

  陇山附近的陇县,县道可供埋雷。

  此外进入陇关道入口处的固关口,往里便全都是狭窄山道,两旁夹壁悬崖,中间仅容数骑并行。

  似乎也可以埋雷?

  而相比陇山道,显然你在陇县干这种事,极易被当地魏人所察觉。

  还真别说,刘祀随即一拍大腿,心道一声,便是固关口了!

  固关一过,进入陇山山道,地形便如同一条蛇肠子一般弯弯绕绕。

  骑兵一旦进了这种地方,队伍拉长,前后脱节,正是埋雷伏击的绝佳之地。

  他当即寻来了霍弋。

  这小子马术好,近些时日行军总在最前,极好带领斥候在前方开路,探寻到的军情也是极准。

  望着霍弋那张被风沙吹得微微泛红、却依旧棱角分明的面庞,刘祀故作高深道:

  “绍先,孤有一桩密事遣你去办,此事若办成了,有你一功。但需深入敌后,不知你可愿去?”

  霍弋睁大两眼,非但不见半分畏惧,反倒难掩兴奋,脱口便问道:

  “殿下,可是要埋地雷了?”

  刘祀望着这小子,一时间哭笑不得。

  到底是机灵,都快赶上自己腹内的蛔虫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军中督造混凝土、修补城墙,又叫人往清水县运石漆炼猛火油,这些举动霍弋全程看在眼里。

  这小子只怕早就在心里头盘算着,殿下接下来该轮到埋雷了吧?

  刘祀当即也不隐瞒,直言道:

  “孤要你带人去探固关。”

  “看看那关上多少守卫,再将沿途道路情况勘探一番,搜寻可供火攻、埋雷之处。”

  霍弋闻言,面色更是一喜。

  二十岁出头的男人,正是人生中最活泼好动的时候,叫他在街亭守着搬砖和泥,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今一听要深入敌后探路,登时便来了精神,当即拱手应了下来。

  刘祀望着他那掩饰不住的喜色,又神秘兮兮地问道:

  “知晓孤为何偏偏寻你去办此事吗?”

  霍弋不假思索,应声道:

  “殿下知臣骑术尚且不错。”

  刘祀闻言,笑骂道:

  “你脸皮倒是厚,总往自己脸上贴金。”

  霍弋咧嘴一笑,也不辩驳,反倒在那嘿嘿傻乐。

  他这人便是如此,跟殿下说话时从来没什么架子,殿下骂他他也嘿嘿地笑,骂完该干嘛还是干嘛,半点不耽误正事。

  刘祀也笑了笑,随即正色道:

  “是这个道理,故而此次去探路,不可带人马过多,以防打草惊蛇。”

  “嗯,孤要你多带些骑乘好手前去。”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对了,先前造出些马镫,叫你等去用,就是不愿,如今为保效率,都给孤用上!”

  “诺!”

  见殿下如此强硬,霍弋只好答应。

  但那声“诺”说得多少有些委屈,嘴巴撇了一下,如同小孩被大人逼着吃了一口不爱吃的菜。

  马镫这东西,是殿下在蜀中大婚之后所造,用起来确实不错,能让骑乘更加稳定,上下马也方便了许多。

  但以霍弋的高傲,却不屑于用此物。

  这倒也不是不服刘祀这个太子,恰恰相反,他是刘祀最坚定的簇拥之一。

  问题在于,一个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好手,不用马镫便可以在马上辗转腾挪、左劈右砍,再给他个马镫做助力,霍弋反而会觉得丢脸。

  这就好比一个用惯了筷子的人,你非塞给他一把叉子,说“这个好使”一样。

  马镫好使归好使,可我真不需要啊!

  刘祀这马镫也是江北营中老匠师们闲暇时打造的,数量不多。汉军如今骑兵本就有限,与丞相分兵定陇,骑兵更加分散。

  加之在蜀中时各工坊都忙着大造军械,实在无余力大批制作,这东西便还没推广开来。

  接到命令后,霍弋挑选百骑往固关沿途去探。

  每人各两匹马换乘,先撒开二十斥候在前探路,所有人尽皆用麻布包裹马蹄,减少动静。

  能走小路便坚决不走大道,坚决不打草惊蛇。

  …………

  待霍弋走后,刘祀便将全部心思投入到了街亭的防御工事上。

  他站在街亭那座小小的破城墙上,放眼望去。

  南山与北山之间的陇关大道,中间一处长不过半里、宽还不到半里的小城扼守在此地咽喉。

  这大概就是个200x150米的小据点,比当年永安北门外的军营都有不如。

  而南山与北山之间的最窄直线距离,大致上是三里地左右,换算过来大约1200米。

  这距离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完全可以仿造长城筑一道横跨南北二山的长墙,将魏军拦在外头。一旦魏军开始攻城,则可以直接从墙上往下使用火攻。

  但很显然,这地方缺水、缺沙子与碎石,且工期没有四十日以上很难成功。

  故而这大工程虽好,却是不切实际,时间不够啊!

  既如此,便只能退一步了。

  刘祀的做法是,令军卒们在原有夯土墙内部,紧贴着旧城墙去筑造一层新的混凝土新墙。

  缺碎石便从附近河流中去背,士兵们排成长队,一筐一筐地往返在河滩与城墙之间,脚下的路都被他们踩出了一道黄泥印子。

  然后,在此基础上,以街亭城为中心,在两侧每隔百步修筑一处四丈高度的堡垒。

  这样的堡垒无需搞得太大,有个几丈长宽,能够驻兵几十人便足够了。堡垒中备下几坛猛火油,多备些羽箭,便可以起到极强的前出牵制的作用。

  按照规划,街亭城左右两侧各修筑五个堡垒,总共十个。然后再在堡垒的间隙处和前方,安插大量拒马桩阻敌。

  这样的做法,十几日内还算来得及。

  毕竟如今改良过后的混凝土,三日便可干固,强度已经超越普通夯土。

  这更像是个当道扎营的增强版本!

  陇关大道上,张郃的骑兵注定铺不开,只能一队一队地前来进攻。届时主城加堡垒的模式,如同一排长了牙齿的铁闸门,能够直接将他克死在这条道上。

  …………

  便在五日之后。

  堡垒的底座已成,士兵们正在加高,一层层往上堆砌着混凝土。

  清水县那边炼出的第一批猛火油也已送到,牛正亲自押运,七十几坛装在骡车上,用厚草垫子裹得严严实实,一路颠簸了两日才送进街亭城中。

  牛正卸完货,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露出屁股后面那条从臀线上扯开的大口子。

  刘祀看着便总想笑。

  “殿下,您别笑啊!”

  “清水县那破地方,原油虽然有些,但却极少。东一滩、西一滩的,咱们用你那竹竿地下取油法都取不出多少来,我这裤子不也是在山上到处跑弄破的。”

  刘祀瞥了他一眼道:

  “怎就不知道换一条?”

  “唉,营中哪有我这么大号的裤子,这不是跑回来找殿下想法子吗?”

  刘祀想了想,叫人取来高翔之前用烂了的破军旗,两面破旗上尽都是破洞,但重在一起就互相都遮掩住了。

  “嗯,先拿这两面破旗缝制一条,你且裹上去吧。”

  “呃……”

  牛正一时间张大了嘴巴,心道一声,前线物资怎能缺成这样?

  也便在此时,远处扬起一片尘土。

  霍弋从固关方向归来了。

  百骑出发,百骑而还。

  这一趟来回近七百里山路,他们几乎是拼了命地跑了个来回。马匹换了两轮,有几匹跑断了腿,人也累得够呛,个个灰头土脸,嘴唇干裂。

  霍弋翻身下马时,两条腿都在打晃,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当即便大步上前,拱手禀明道:

  “殿下!固关守卫约莫数百人,臣在赶去路上射杀了魏军探路的斥候三人,人马在距离固关二十里外盘桓,未曾靠近,只以小股兵力前去试探。”

  他说到此处,从怀中掏出一卷粗糙的羊皮,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与标记,那是他沿途手绘的地形图。

  虽然画得不甚好看,但山势、道路、河流、隘口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霍弋将羊皮图铺在地上,手指点在了一处位置上,语气坚定道:

  “臣已探明,固关三十五里外,有一处峡道,一侧山壁、一侧悬崖,道宽不足三丈,长约六七里许。”

  他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殿下若在此地伏雷,定能有所斩获!”

  与此同时。

  张郃已率精骑一万,快速掠过长安,到达武功。

  曹真与三万大军尽皆在此等候,远远地,张郃快马直奔过来,身后一万精骑铁蹄雷动,如同山摇地震一般。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在夕阳余晖下如同一道灰黄色的风暴,席卷着整片旷野。

  一见曹真大旗在前,张郃赶忙勒马,翻身而下,甲叶碰撞发出一阵脆响,大步上前拱手一礼:

  “参见大都督!”

  曹真立即将他搀起,拍了拍他的臂甲。

  这位左将军年近六旬,面如铁铸,颔下一部斑白的短髯被风沙吹得有些凌乱,可那双眼睛依旧锋利得如同两把开了刃的刀子。

  曹真望着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张郃这一到,陇西便有了几分底气。

  他当即言道:

  “将军既要支援陇西,某不该多有打扰,但毕竟兹事体大。”

  曹真转身一挥手,身后两名偏将立即策马上前:

  “今遣高迁、石建二偏将率五千精骑,随同驰援将军,归你调遣。后有两万五千大军作为后军跟随,再助将军一臂之力!”

  闻言,张郃心中激动不已,在此等紧要事面前,谁会嫌自己手下兵多呢?

  当即拱手抱拳道:

  “末将定为大魏平定陇西叛乱,击破诸葛亮蜀军!”

  “儁乂,拜托了!”

  曹真亲自将他扶上马背。

  那匹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面,急不可耐。

  张郃在马背上冲曹真一抱拳,而后扭头便奔西而去。

  身后高迁、石建率五千精骑汇入铁骑洪流之中,一万五千骑卷起的烟尘如同一堵移动的土墙,沿着官道滚滚西去。

  望着离去的队伍渐渐缩成一条灰线,曹真之子曹爽跟在身后,一声叹息道:

  “父亲,张将军与您帐下右将军徐晃相识多年,前日徐晃老将请命统率骑兵同往,您为何不允呢?”

  闻言,曹真扭回头来,望着年纪尚轻的儿子。

  曹爽今年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经打磨的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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