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先后驶过街道,扬起一阵飞尘。
秦安靠在银行门口,嘴里叼着一个冰汽水袋。
“动作真快,那个是陈领导的车吧?啧,看样子不止沈隆一个人紧张啊。”
白芍嘬了嘬汽水,想起昨晚秦安说过他帮沈隆找金子的下落,不由开口道:“这事儿你可别跟我妈说,她要是知道你把朱老师卖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秦安偏头看了眼白芍,白皙的脸颊越发水润,有一抹人妻的风味。
牵起白芍的手,秦安笑道:“这事儿跟张院长关系不大,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张院长说咱们俩的事儿吧。”
“我才不说。”白芍缩了缩脖子,“要么不说,要么你去说,不然我妈真会对我动手的。”
“哈哈哈。”秦安摩挲着白芍的手背,滑滑嫩嫩的,牵起来嗅一嗅,普普通通的护手霜味道,莫名带着一抹沁人心脾的香味:“你昨晚不是跟我讲,不想再当地下d了嘛?我以为,你打算跟张院长坦白了。”
白芍看着秦安闻自己的手,嘴角微微翘起,羞涩的拽了拽,“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这是在单位门口,又不是在我家。”
秦安笑了笑,与白芍十指交叉,“下个月牧业公司的账都要从你们银行走,哪怕是你们领导,也不敢说啥,怕什么哦?”
白芍翻了个白眼,“你在无人区待久了,越来越放肆,白菊就是跟你学的。你瞅瞅昨晚我妈问她,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她就直接说你挺好的,差点没把我妈吓死,送小燕走的时候还跟人道歉大半天。”
秦安想起昨晚小燕走的时候那个得意,着实忍俊不禁。
对小燕来说,现在她已经做实了“大房”的位置,看着白芍和白菊在张勤勤面前,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躲藏跟秦安的关系,反倒有种超脱物外的安逸。
秦安猜得到,小燕估计是巴不得白芍跟白菊,因为张勤勤的关系和秦安分手。
小燕把自己位置放的够低,只要抓紧他,反倒不怕失去什么。
以前秦安还觉得小燕有点过于乖巧了,现在看看,小燕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这段时间巡山队停摆,也没再听到有盗猎团伙进山的事儿,秦安每天车接车送,带她在白菊家吃饭,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
“所以啊,你得跟白菊学习,别让你妹先下手为强了,不然你就成了跟你妹妹抢男人了。”秦安欣赏着白芍的纠结,笑呵呵的说道。
对他来说,张勤勤这一关算不得什么,白芍其实也没多怕,张勤勤这俩闺女,个顶个的有主意。
听到秦安这么说,白芍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说的好像跟你没关系一样,我妈发飙的话,你也得跟我一起去挨骂,晓得不?”
秦安耸耸肩道:“张院长可喜欢我了,她可舍不得骂我。”
白芍一想,还真没法反驳。
不说多杰在秦安的帮助下安然度过了这次举报,只说昨天白菊告诉他们,秦安对多杰一顿呵斥,强行让他回去看望了才仁和扎西,张勤勤当即就把秦安夸上天了。
说他是真正顾家、明事理的好男人。
白菊当时白眼一阵一阵的翻,白芍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男人?
谁家好男人会勾搭三个女人?
再说顾家。
秦安是顾家,但他“顾”的也太多了!
“哧!”
两辆轻卡停在银行门口,尼玛带着小伙子们走下车,呼啦啦走了过来。
“大哥!”
“嫂子!”
十几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给这儿一站,看的白芍眉头直抖,这看着,怎么跟什么性质不好的团伙似的?
秦安握着汽水袋一挤,仰头将融化的汽水喝光,偏头对白芍道:“我得去育肥场清点一下牛羊,下午去趟市里见几个客户,晚上应该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白芍应了一声,视线扫过人群中的白芨:“白芨晚上也不回来?”
“嗯,他挺会说话,到时候陪我一块儿应酬。”秦安点点头,瞅了白芨一眼:“站那儿干什么呢?看不着你姐?”
白芨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工作呢吗?”
不过面对秦安的死亡凝视,他还是赶紧跟白芍打了声招呼。
“姐,你回头跟妈说一声哈。”
白芍无语的道:“在外面多帮秦安的忙,别仗着——咳咳,懂点儿事,知道不?”
“知道了。”白芨挠了挠头,憨笑着道。
秦安带着尼玛他们上车,往育肥场而去的时候,银行的门帘从里面掀开。
白芍的同事探出头,“外面什么动静?又是大哥又是嫂子的?”
“秦安手下那帮尕娃子瞎叫……”白芍咬了咬嘴唇,白嫩的脸颊攀上一抹绯红的彩霞。
同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白芍,走进柜台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刚才是秦老板送你过来的吧?你们这是又好了?”
白芍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含糊道:“呃,没什么,就正好顺路。”
同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就说嘛,你可是咱们县里最漂亮的姑娘,秦老板怎么可能拣了芝麻丢了西瓜,那个小燕跟你没法比——”
白芍眉头一拧,“人小燕也挺好的,哪能这么说?”
按理说她跟小燕是情敌,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小燕一直不争不抢的,白芍对她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同事诧异的看了白芍一眼,搞不清白芍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她是站在白芍这边的。
不过过了一会儿,同事倒是发现,白芍的精神头比之前好了很多。
林培生家中。
朱莉这几天有点感冒,请了假在家里休息。
“唉……”
电视播放着83版射雕,TVB经典“嘿嘿哈哈哈”的打斗声,令唉声叹气的朱莉,烦躁的关掉了电视。
前天她去医院量血压,隐晦的问了张勤勤,有没有请多杰和秦安帮林培生说话,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她的嗓子就开始疼了起来。
林培生昨天被市里的人带走之后,她的身体更是瞬间垮掉,这会儿提不起一丁点力气。
好在那块儿金子卖了不少钱,儿子林建设未来几年的生活应该是不愁了。
“建设,你可要争气啊,你爸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为了你……”朱莉将湿毛巾翻过来盖在额头,喃喃说道。
“踏踏踏……”
脑袋晕乎的朱莉,压根没听到脚步声。
直到公安和市里的人哗啦啦走进屋里,她这才回过神,呆滞扫了一眼前方三人,之后看向左边的陈成:“陈领导,这是……”
“朱老师,这位是市纪委的同志,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林培生的情况,希望你能配合。”陈成面无表情的说道。
“培生他不是已经被你们带走了吗?有什么事你们问他就好了啊。”朱莉有些心虚,不情愿的说道。
为首那人出示了一下工作证,皮笑肉不笑的道:“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人家根本没给朱莉拒绝的余地。
市里的人并未将朱莉带走,而是直接叫着她进了书房。
朱莉光是看到这么多面容严肃一身正气的工作人员,就已然腿软。
虽然进了书房还想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当工作人员问起她前几天去省城干什么之后,她顿时慌了神。
“我去看我儿子,他不马上就要毕业了吗?”朱莉勉强地笑道。
“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林建设上个月才离开玛治,间隔这么短的时间去看他,是不是太反常了?”市里的领导盯着她问道。
“这个……您应该也有孩子,孩子在外面,父母总是不放心的嘛。”
市领导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点点头道:“这话倒是没错,不过按照我们掌握的情况,冯克青曾经给林培生行贿了一块儿狗头金,你在这个时间点忽然——”
朱莉紧张地打断:“那是冯克青乱咬人,你们昨天不是都搜过了吗?我家根本没有啊。”
“你家是没有,不过联系到你上周忽然去省城,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块儿金子被你带去了省城销赃。”
打量了一眼朱莉的神色,市领导眼神冷厉:“朱老师,你是当老师的,所以我们也不愿意对你太过分,可你应该知道,为人师表这四个字吧?”
朱莉张了张嘴,豆大的汗珠沁出额头,顺着脸颊流下。
陈成见朱莉不说话,主动开口道:“你现在把金子交出来,还能算林培生主动退赃,要是被市里的领导查到,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朱莉握紧拳头,呼吸十分粗重。
市领导见状,开口道:“那么大一块狗头金,不可能无端消失,你既然不怕我们搜查,这个狗头金大概率是放在了你儿子林建设手里,如果你坚持不说,我们只能去你儿子学校,让林建设配合我们调查——”
“不行!”朱莉慌了神,“他还是个学生,你们要是去找了他,他还怎么毕业?”
陈成长出一口气,给市领导点了一支烟,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