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唐国公李渊得子的消息,还在不断的扩散,平日里与李家交好的世家贵族,得知李渊喜得嫡长子,也都派人前来道喜。
府内的前庭、偏厅,坐满了前来道贺的宾客,终究是八柱国之一,故旧遍布朝野,虽然近年来有些衰弱,但潜在势力仍不可小觑。
面对这些道贺的宾客,李渊抬手举杯,道:“多谢诸位亲朋同僚,百忙之中前来相贺,李某在此谢过,今日府中略备薄酒,还请诸位尽兴。”
这时的厅内,已经摆满了各路宾客送来的贺仪,各种珍玩,数不胜数,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琳琅满目。
仆人们端着茶水点心,往来穿梭,招待这些宾客,喧闹声、谈笑声,充斥着唐国公府。
李渊看着满府宾客,听着众人的道贺之声,心底愈发满足。
就在唐国公府宾客盈门之时,府外守门亲兵快步跑入,高声通传,道:“公爷,有天使携陛下圣旨而来,已到府外!”
原本热闹的唐国公府,瞬间安静下来,原本谈笑的宾客纷纷止住话语。
李渊听有圣旨,又惊又喜,连忙对着众人道:“陛下圣旨来了,我等快去恭迎圣旨,”
“自当如此,”
众人齐齐应声。
李渊连忙整了整自身衣冠,领着府内亲朋、宾客,缓步走出正厅,来到府门前的青石广场之上,恭迎天子圣旨。
只见中常侍陈德信身着内侍官服,手捧明黄圣旨,身后跟着一队抬着赏赐之物的内侍宫人,站在唐国公府邸前。
“中常侍,”
李渊见是陈德信来传旨,当即面色一变,就要拱手行礼。
“唐国公不必多礼,”
陈德信止住李渊的动作,道:“陛下圣旨在此,”
李渊闻声,连忙侧身退让,道:“请中常侍入府传旨,”
说罢,李渊亲自上前,引着陈德信往府中走去,身后一众宾客也紧随其后。
一众内侍宫人抬着赏赐,跟在陈德信后面,一并踏入唐国公府。
“看来这位唐国公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陈德信一路走来,看着唐国公府的喜庆氛围,暗暗点了点头。
走到前庭之后,站定在正中位置。
陈德信手捧圣旨,道:“唐国公,陛下听闻你喜得贵子,龙颜大悦,特意降下恩旨,厚加恩赏,还请国公跪迎恩旨,”
李渊俯首跪地,恭敬应道:“臣李渊,恭领圣谕,”
李渊之后,所有在场宾客,齐齐躬身跪地,俯首叩拜,静待陈德信宣读圣旨。
陈德信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手持圣旨,道:“皇帝敕曰,
唐国公李渊,出身忠良之家,秉性纯厚,事主至诚,朕心甚慰。
今尔府中,汝妻窦氏诞下嫡长,母子俱安,香火绵延,乃阖家之喜,亦为国朝之喜。
朕与皇后听闻,甚是欣喜,特降恩泽,厚加赏赐,以显天家之恩宠,体恤忠良之臣。
赏唐国公李渊,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上等玉石玉器十件,御制贡茶十斤。
赏国公夫人窦氏,锦缎三十匹,东珠十颗,玉簪金钗两套。
赏唐国公府嫡长,黄金百两,御用锦衣十套,御用平安佩一块。
圣旨宣读完毕,陈德信放下圣旨,道:“唐国公,快快接旨谢恩吧。
“陛下对您,可是格外的恩宠,满朝文武,可以极少有人能得此厚赏。”
李渊跪在地上,高声谢恩,道:“臣李渊,携妻窦氏,谢陛下天恩,”
话音落下,身后所有亲眷、宾客,也全都跟着齐齐叩首,高呼:“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渊起身后,双手恭敬的接过圣旨,交由身旁家令收好。
“这就是李渊,”
就在李渊谢恩时,齐郡公府车马缓缓停在唐国公府府外,吕尚端坐车内,掀开帘幔,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二十八星宿亢金龙降世,都说这位体有三乳,也不知真假,周文王体有四乳,是谓大仁,不知他这三乳,又有什么神异,”
如此想着,吕尚运举神目,打量着李渊。
只是或许是李渊天命未至,也或是其作为潜龙,怕被人提前扼杀,吕尚这一双神目,硬是没看出李渊身上有什么天子之气。
不要说天子气,就是小蛟小龙之气都没有。
想了想,吕尚叹了口气,对一旁随从,道:“去通传吧,”
“喏,”
车前随从立即应道,快走几步,走到唐国公府门前,对着守门亲兵拱手示意。
“凉州总管,大将军,鲁县公到,”
下一刻,唱诺声起,这一声,瞬间引得满场宾客侧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唱礼,落到了缓步走入府中的吕尚身上。
“这位也来了,”
作为当朝新贵,坐镇西北,节制十四州兵马,眼下又即将迎娶兰陵公主,在朝中分量越发的重,吕尚一出现,自是引来一众世家子的瞩目。
“吕尚,”
李渊闻声,抬眼望去,只见吕尚缓步而来,心头一动。
“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吕兄,吕兄大驾光临,李某未曾远迎,罪过,罪过,”
“国公客气了,”
吕尚微微拱手回礼,道:“国公喜得麟儿,吕某特来道贺,国之栋梁,后继有人,”
李渊面上带笑,连连道谢。
一旁陈德信见此情景,也是笑着上前拱手,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俩位公爷,咱家还要回宫复命,便不在此逗留,二位见谅,咱家先行告辞。”
吕尚、李渊相视一笑,拱手相送,道:“中常侍慢行,”
“慢行,”
陈德信回了一礼,带着内侍宫人,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