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栖梧见状,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种女人之间特有的、只有她们才能读懂的微妙。
“我跟他,本就是一体的。”
孟栖梧俏美的脸蛋上,笑意更浓,她目光一转,看向张凡,却有万种风情。
“……”
此言一出,李妙音美眸微跳,下意识看向张凡。
那种眼神,微微恼怒。
张凡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低声道:“你除了这句,没别的了?”
“你如果舍不得,我来动手!”
李妙音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杀机凛然。
“……”
张凡默然无语。
孟栖梧闻言,却是笑了。
她看着李妙音,又看了看张凡,旋即轻语道:“他不是舍不得动手,而是没有把握。”
“一来,没有把握将我留下。”
“二来,就算能够将我留下,也未必能够脱劫。”
说到这里,孟栖梧看向李妙音,淡淡道:“他还没有寻到斩灭大祸的方法……”
“我说了,我跟他本是一体。”
“杀我,便是杀他自己。”
“三尸成祸,乃是成仙大劫。杀你,便是渡劫!”李妙音冷笑道。
孟栖梧略一沉默,旋即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劫运一体,我与他也本是一体……”
“他要渡劫,我也想要渡劫。”
说着话,孟栖梧转过身去,看着那刻满岁月痕迹,遍布神秘符文的悬崖绝壁。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纤细,格外孤独。
“所以,我才来了这里。”
“你在寻找破劫之法?”
张凡心头一动。
肉身,元神,三尸,本是三位一体。
他想要渡劫,三尸神也想要超脱。
所以,孟栖梧才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落棺台。
“此地名为落棺台……”
孟栖梧忽然道。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她寻遍典籍,终于在终南山找到了蛛丝马迹……
当年八王抬棺,自西而来,经终南,过沧澜,千里迢迢,最终将那具神秘的棺椁停于此地。
多少年过去了,昔日的痕迹早已被岁月侵蚀,唯有那满壁的古老符文,还在诉说着那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三尸照命,古往今来,惟有三人练就,也只有他们三人,真正掌握了斩尸之法。”孟栖梧忽然道。
“道祖,无为门主,还有三尸道人。”张凡目光微凝,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异彩。
“你的意思是……”
“那斩尸之法,就在这棺椁之中?”
“道兄可知道,当年道祖是如何真正练就三尸照命的吗?”孟栖梧看着眼前的悬崖绝壁,忽然问道。
“你知道?”张凡皱眉。
龙虎道藏,古之绝密,他虽为南张血脉,却也未曾触及这般核心的秘密。
“我知道。”孟栖梧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此言一出,张凡瞳孔遽然收缩。
三尸成祸,遗迹人间,这段岁月,孟栖梧果然没有闲着。
她居然洞悉了龙虎山最大的秘密,知晓了当年道祖斩尸之法!?
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如何炼成?”
就在此时,连李妙音都忍不住心生好奇,问了出来。
孟栖梧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绝壁上的神秘符文,看着那些古老的刻痕,看着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的玄妙图纹,神色空灵,仿佛痴了。
“你知道,当年那尊棺椁曾经开启过一次!?”
孟栖梧话锋一转,她似在自语,又好似在向这虚空,向这光阴提问。
“嗯!?”张凡眉头一挑,露出异样的神色。
八王抬棺,自西而来,那尊棺椁仿佛是古今未来,最大的秘密。
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葬着何人!
关于它,也仅仅只是传说,零星的传说而已。
可是……
如今孟栖梧却说……它开启过!?
“有东西从那棺里传了出来……”
幽幽的声音再度响起,回荡在绝壁之间,划落在雾气之中。
“那应该算是陪葬品……”孟栖梧喃喃轻语,看着那绝壁,仿佛透过那坚硬的岩石,看见了千年前的景象……
那尊神秘棺椁开启的瞬间,光芒万丈,天地变色,有东西,从那黑暗的棺中飞出,散落人间。
“陪葬品?”张凡眉头皱起,与李妙音相视一眼。
“或许,你们也曾经听过……”
“那陪葬品……”
“那不是一件,而是三件!”
“三件!?”
此言一出,张凡心头咯噔一下,仿佛猜到了什么。
“一剑,一符,一印!”
“便是凭借着这三件陪葬品,道祖……”
“方才真正练就三尸照命,成就天下无双!”
孟栖梧的声音缓缓落下,如那光阴的水,似那日月的光。
“龙虎三宝!”张凡面色微变,失声低语。
这一刻,他的心中骤起波澜。
周围云雾涌动,日月玄光交织。
落棺台上,那古老的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如同在呼应着孟栖梧的话语,如同在诉说着那段被尘封的历史。
一剑。一符。一印。
三五斩邪剑!
太上威盟符!
都天阳神印!
传言,当年道祖成道于鹤鸣山,太上老君临凡显圣,赐下三宝,道祖借此,从而开辟道家宗流,于龙虎山开宗立派。
如今……
这样的传说,似乎又有了别样的光彩,另类的解读。
“符,乃是沟通天地的文书。”
“印,乃是文书认证的印鉴。”
“剑,乃是文书生效的凭仗。”
孟栖梧站在那里,青丝飞舞,衣袍猎猎作响,她面对着身前的绝壁,喃喃轻语。
“惟此三宝,那绝妙的文书才会生效,你猜,那是什么样的文书?”
孟栖梧的声音幽幽响起,又徐徐落下。
“三尸照命,斩劫成仙!?”张凡沉声道。
晨光越来越亮,雾气翻涌不息。
苍山如龙起伏,日月交辉奔流。
那东来的紫气霞光,那升腾的赤霞氤氲,在这一刻,都仿佛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