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让他惨叫着倒下,布面甲的火焰立刻烧到脸上。
而火枪手捡起根长矛,对着前面那些浑身烈火的清军刺过去,帮他们结束痛苦,顺便也把他们推出城墙,然后他就这么走到尚之忠面前,后者居然已经在翻滚中灭了身上的火。不过也被烧的挺惨,火枪手在他的惨叫中,随手一长矛,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戳伤,然后拎着他被打断的腿,在城墙上拖着,一直拖到了燃烧瓶手的身旁。
后者挨了两枪,虽然靠着铠甲保护的确不致命,但也算是重伤了,他看着还在哀嚎的尚之忠,一遍骂着一边颤巍巍掏出打火机,然后很恶毒的凑向尚之忠……
“你,你要做什么,别,别过来!”
后者惊恐的尖叫着。
然后他在挣扎中,眼看着打火机凑到了自己身上,两个恶毒的家伙,眼看着他身上火光重新燃起,尚之忠还想靠翻滚熄灭火焰,但可惜却被长矛捅在中间生生挡住,他只能在惨叫中看着身上火越烧越旺。
而此时他们两旁的城墙上,源源不断的明军也在登城,然后燃烧瓶乱飞,火枪乱射,斧头乱飞,那些拼死抵抗的清军,终究也不是过去了,他们在屠城二十年后,已经在这里当了二十年的征服者,早就在养尊处优中逐渐弱化,而且说是两万,其实就是从十五到五十的所有男丁。
本身质量也不行了。
他们只能在明军的围攻中不断葬身烈火,一个个带着惨叫坠落城墙。
而就在清理城墙的同时,部分明军也冲下去准备打开城门。
倒是城内一批清军的增援赶到,原本他们还想向上反击,但就在同时,城台上十几个举着燃烧瓶的明军出现。
紧接着一个个燃烧瓶砸落,一团团火焰在清军中炸开,迸射的汽油带着烈火迅速将其点燃,城门内转眼烈火熊熊燃烧,烈火中清军惨叫着翻滚。
“快上啊,杀光鞑子!”
其中一个对着城内喊道。
这一下子就像打开了封印。
无数喊杀声瞬间在整个广州响起,各处街巷那些拿着农具,鱼叉,棍棒的青壮全都涌出,带着报仇的怒火冲向街道上的清军。
后者混乱的转向,但很显然他们的一切都是徒劳,蜂拥而出的青壮们无视他们的攻击,用数量转眼将其淹没,那些垂死挣扎的清军,在人群中惊恐的逃窜着却无法逃出,迅速被周围的人群淹没,在各种武器的狂砸中倒下。而从城墙上冲下去的明军,也迅速将下面燃烧的清军打死,然后打开了城门,紧接着向外打开了瓮城的城门。
外面苏利带领的明军蜂拥而入。
海珠岛。
“这么容易?”
杨丰多少有些意外的看着入城的苏利。
的确,他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原本还想等其他各部齐聚,但没想到仅仅苏利一部就打进广州城,颇有点福将风采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宣慰使足够让他们拼命了。”
延平王淡定的说。
的确,一个宣慰使真值得拼命。
这年头不缺会打仗而且悍不畏死的,说到底持续数十年尸山血海,活下来的都不是弱鸡,但关键是得让他们有值得拼命的东西,为什么明军投降后跟着清军都能打了,打开就能屠城,金银珠宝女人随便抢,那当然悍勇起来。同样对于现在的明军来说,要说大家为了收复大明江山,那就是扯了,一个早就差不多埋上最后一铲子土的,哪怕被扒出来,也不可能让士兵们为其拼命。
说到底都是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公侯万代,顺便也报仇雪恨,但关键是为了荣华富贵。
报仇雪恨……
大部分早就已经做顺民了。
但宣慰使就不一样了。
虽然做宣慰使的是苏利和他后代,但手下有功兄弟,那也一样是跟着世代荣华富贵,这都是要分封的。
“要想赢,就分封啊。”
杨丰感慨着。
不过要想赢,真就得分封。
我大清靠分封获得了吴三桂这些原本明军的支持,老佛爷靠分封给我大清续命半个世纪。
他以后也得分封,延平王可以把南洋分封给手下,获得这些家伙的拼命,他也可以靠分封向外扩张,大明印度宣慰使,世镇河中石国公,镇北王之类,这样不但可以让手下充满向外扩张的动力,也可以解决地盘太大难以统治的问题。而且还可以把手下那些有功之臣都踢出去,防止他们迅速变成我大明勋贵们祸害手下的军户,至于他们在分封的地盘横征暴敛……
他们不横征暴敛,那要他们去干什么,宣扬爱与正义吗?
要的就是他们去横征暴敛,只有这样,那些他们统治的地方才不会对他们忠心,而他们想要世代维持统治,就必须忠于大明,就像那些印度土王对大英的忠诚。
就在杨大都督畅想时候,广州城墙上已经乱了,原本还在外城南墙上,用那些老弱妇孺当盾牌,时不时向外面射击的清军,全都混乱的向后撤,毕竟这时候守外城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他们后面还有一道城墙。
“大都督,上游来了大批青壮,说是前来为大都督效力。”
一名刚刚登上炮台的侍卫禀报。
杨丰转头看向上游。
大量的民船已经聚集在上游,但不敢向前,很明显是周围士绅组织的,但不知道杨大都督会怎么对他们,所以暂时不敢向前,毕竟杨大都督恶名昭彰,但凡是延平王自己来,说不定他们就直接过来了。
杨丰看了看延平王,这地方终究还是延平王说了算。
“咱们还没打下广东会城吧?”
延平王说道。
的确,他们还没打下广州,只能说刚刚打开东门,还在激战中,虽然要强行说已经收复也行。
“那就算他们反正吧。”
杨丰说。
那侍卫赶紧离开,很快他就乘船到上游,传达了杨大都督的命令,紧接着那里所有船只蜂拥而来,甚至一些顾不上到这边的,直接转向柳波涌,沿着城西那些纷杂的水道冲进护城河,然后直接登岸,在西城墙架起梯子,直冲还在被炮击的驻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