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贾璟眼底那几分意外和敬佩,萧镕还是觉得十分满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贾璟面前一递。
“今日似乎是你生辰,送你的。”
贾璟一怔,接过纸展开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处宅子的房契,位置在城东,离宫城不远,三进的院子,不算大,可也不小。
“殿下,这……”贾璟抬起头,看着萧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相处已有一年,贾璟知道这位殿下心很细,但真没想到能这么细。
萧镕摆了摆手:“你养不养的得起这宅子是你的事,本宫送不送是本宫的事。”而后侧过身子,拍了拍贾璟的肩膀:“本宫不是小气的人,你既然是本宫的人,日后自然有的是你荣华富贵。”
贾璟瞪大眼睛,强行压下心里的诸多想法,深吸一口气,朝萧镕郑重地行了一礼:“臣谢殿下恩典,殿下待臣如此,臣无以为报,唯有尽心竭力,不负殿下所托。”
“哦,对了,父皇对这两次互市很满意,让你继续督促着。”
“是。”
看着贾璟明显反应不一的态度,萧镕十分满意。
其实赏赐是父皇的意思,不久前秋季民市结束之后,两次货走完内帘赚了不少银子,父皇很高兴,说贾璟办事稳妥,该赏,可父皇又不好明着赏,毕竟北边的生意是东宫在操办,摆到明面上说不清楚。
于是便让他这个太子出面,以他的名义赏贾璟些什么,他琢磨半天,便从东宫名下的宅子里挑了一处,不大不小,位置也好,既体面又不张扬。
父皇看了,只说了一句“你看着办”便不再过问,他便把这事儿揽到了自己头上,从挑宅子到写房契,一手操办。
如今贾璟感激的是他,记的也是他的情,父皇的赏赐变成了他的赏赐。
萧镕看着校场上玩闹的众人,只觉得颇为寂寞。
天子无所争,必也权乎,承恩而予,下而收之,其争也天威。
………………
散学过后,贾璟回到竹安居,对这着书案前这张房契犯起了难。
这宅子是真不错,可着实住不起,光请仆人少说也得几十个,门房、厨子、丫鬟、婆子、马夫,哪一样不要银子?
月钱、吃穿、用度,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个月少说也得上百两,如今他虽有些积蓄,可确实长住不起。
本想着或租或卖,可转念一想……太子前脚赏,他后脚就租卖,传出去像什么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识抬举,嫌弃太子赏的东西不好,可空着又实在可惜,一年光维护都得不少银子。
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二嫂子处置最妥当,她法子多,想来也有个万全之策,总比自己瞎折腾强。
贾璟把晴雯叫了进来,将宅子的来头简单说了几句,又叮嘱她明日去凤嫂子那儿一趟。
晴雯应了,把房契小心折好收进袖中,退了出去。
贾璟长叹一口气,白日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太子此人……他一时都不好如何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