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解下腰间那个温润如玉，纹理古朴的葫芦，随意地放在桌上。
吕纯阳的目光立刻被那葫芦吸引过去。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伸手想去触碰，又在中途停住，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凝重。
“这是张道陵那老家伙仿制我的纯阳葫芦？他怎么会把这东西给你？”
“前些日子受郭璞邀请去了一趟蓬莱，在阳神境赢了他半招，这是彩头。”
吕纯阳更是张大嘴巴。
“你赢了他半招？”
“当然是同境界。”
这也很生猛了。
吕纯阳张了张嘴巴，满是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张唯说：“你知不知道四大天师中，斗法张道陵当属第一。”
张唯微微一笑：“看来还是托吕师的福。”
吕纯阳眼神复杂地盯着张唯，好一会儿，又追问道：“阳神出窍，你现在能离体多远？”
“八百丈。”
张唯回答得干脆利落。
“噗！”
吕纯阳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闻言直接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拭，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张唯，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多少？！八百丈？！你认真的？！这才第一变稳固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震惊和认知被颠覆的茫然。
要知道当年他在阳神初显第一变，修炼到极致圆满时，阳神离体也不过一千五百丈左右。
眼前这小子刚稳固境界就达到了八百丈。
这意味着当张唯将第一变彻底修炼到圆满时，其神游范围很可能远超万丈。
一旦他踏入第二变神游八极，初步摆脱肉身脐带的束缚，那当真有可能做到一念动，神游八极，上探九天罡风层，下察九幽地煞渊，真正拥有阳神该有的部分神通了。
武馆里其他人被吕纯阳这失态的一喷吸引了目光，但看到两人气质不凡，尤其是张唯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又都识趣地转回头去。
吕纯阳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和桌上的水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再次看向张唯，眼神中有惊叹，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忌惮。
这晋升速度和天赋太恐怖了。
闻所未闻！
等心绪稍平，吕纯阳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只温润的纯阳葫芦上，沉吟了许久，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张，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张道陵和我们的理念不太一样，你最好离他远点。”
张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抬眼问道：“哦，什么理念不一样？”
吕纯阳道：“当年恶土不祥刚刚侵染天地，大道开始崩坏时，张道陵就认定此方天地已经彻底没救，是注定要沉沦的死地，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暗中筹备一件事，打造一艘所谓的渡世神舟！”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集众之力，打造一艘能横渡虚空，逃离这片将化为死域的神舟，去茫茫星海中寻找可能存在的新世界。
万载谋划，以他的手段和积累，我敢说那渡世舟，恐怕已经成型了，八九不离十！”
吕纯阳告诫道：“你的体质太特殊了，以浊体在现世修行已是奇迹，更兼初成阳神，根基之稳固远超常理。
在张道陵眼里，你很可能就是他计划中关键材料，或者是他渡世舟上最强大的动力源之一，此人看似道貌岸然，实则心志坚如磐石，为达目的绝对会不择手段，这纯阳葫芦……哼，我看就是鱼饵。”
张唯静静地听着，手指摩挲葫芦的动作停了下来。
吕纯阳的话，印证了他心中隐隐的猜测。
“可惜啊。”
张唯心中暗想。
“张道陵千算万算，大概算漏了一点，我这浊体吸纳纯阳之气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感受着葫芦内那几乎快要枯竭的精纯清气，最多还有三天时间，这纯阳葫芦就彻底没用了。
天知道自己这身体是怎么回事，如同无底洞般，短短半月，竟将这件足以让任何阳神修士眼红的至宝，吸得快见了底。
这消耗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他放下茶杯，看向吕纯阳，问出了心头想法。
“吕师放心，这葫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除了这类纯阳至宝，可还有其他能加速阳神境修炼的法子，或者类似效用的天材地宝？”
无论张道陵有何图谋，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