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骸骨看似腐朽,意念却极狡诈,双方都在互相试探。
那中年地仙,九成九就是这骸骨暗中引来试探自己的炮灰。
一念及此,张唯感到一股紧迫感。
这第二界域的凶险远超预期,不仅有量恐怖的鳞甲蛇群,更有像人首蛇身骸骨这样深藏不露,意图不明的古老存在。
想要在此地立足,探索更深层的秘密,甚至寻找那所谓的玄牝山门,仅靠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吞渊秘录必须更快地精进!”
张唯眉头微紧。
他内视己身,感受着遍布全身肌肤之下,如无数细微根须般深入肌理筋膜的新生吸能脉络。
它们正不断吮吸着周围浓郁的秽气,转化为滋养自身的暖流。
“只有将这套吸能脉络彻底完善,深度扎根于此界规则,甚至按照秘录所述,吞渊秘录大成之后,会在体内凝结出第三个专属吞噬器官,我的力量才能真正在第二界域产生质变。”
紧接着,一个念头在张唯心头浮现。
“若这内景恶土仙界被称作第一界域,那么凡俗天地,在界域的划分中,又处于什么位置?”
张唯神情微动。
“若我身在凡俗,直接尝试开启异化感官,强行挤入第二界域又会看到怎样一番景象,是否会与这恶土仙界的第二界域截然不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必须尽快找到河图洛书回去看看。”
张唯压下心头的悸动。
只待取回那逆转大劫的关键神物,他便要立刻返回蜀都,亲身一试。
这关乎着他对整个世界真相的理解,甚至可能关系到对抗恶土侵蚀的全新路径。
在翻涌秽气的恶土平原上,张唯盘膝而坐,一边运转《吞渊秘录》和《十二都天神煞锻体秘录》巩固新得的力量,一边耐心等待蚩尤的归来。
七日时光,弹指而过。
就在第七日将尽之时,前方那浓稠如墨汁的秽气深处,猛地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翻涌的秽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排开,形成一条短暂的通道。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从通道深处走出。
正是蚩尤!
然而此刻的蚩尤,与七日之前截然不同!
他原本就雄壮如山的身躯,似乎又凝练精悍了几分,肌肉线条更加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周身缭绕的气息变得沉凝厚重,如深不见底的渊海,又似即将喷发的火山,内蕴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威能。
他每一步踏下,脚下坚实无比的黑石,竟无声地蔓延开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金瞳开阖间,神光湛然。
而他背后斜挎着一柄巨大无比的黑色战刀,刀身宽阔厚重,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与缺口,暗红色的血锈深深沁入刀体,散发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杀伐戾气。
仅仅是刀身自然逸散出的那股斩神戮魔的锋锐意志,就足以让周围翻腾的秽气为之凝滞,
蚩尤的目光瞬间看到远处盘膝而坐的张唯。
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满意,随即被更强烈的震惊所取代。
他大踏步走近,声如洪钟,带着难以置信。
“这才过去几日,你的气息怎会暴涨至此?!”
他上下打量着张唯。
蚩尤自然能感受到张唯体内那股深沉浩瀚的力量,比之他离开时,强横凝练了何止一筹。
尤其是那股与此方恶土秽气深度交融、仿佛扎根于此界本源般的独特气息,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悸动。
蚩尤眸光微闪。
张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站起身。
面对蚩尤的震惊,他笑了笑道:“大道玄奥,妙不可言,仙神之道,贵在修持,更重顿悟。
灵光一现,勘破迷障,境界自然水涨船高,古之记载,一朝悟道,立地飞升者,亦非虚妄。”
他将实力的暴涨归功于悟道。
蚩尤眉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他活了万载岁月,经历过上古神魔大战,见识过无数天骄奇才,但像张唯这样,在短短数日内气息发生如此翻天覆地变化的情况,也绝对是闻所未闻。
但他也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缘法,尤其是涉及到大道感悟。
张唯既然不愿深谈,他这上古兵主也自有其骄傲,不屑于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