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有了答案——他是她的夫君,他去哪里,自己便跟去哪里。
卫清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灵儿,你真好。”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在她耳边低声道,“以后要叫夫君了,知道吗?”赵灵儿的脸颊泛上一层薄红,轻轻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卫清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进沧澜殿。
殿内空旷寂静,避水珠的柔光从天顶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赵灵儿看着他在殿中站定,也不见他念咒掐诀,手中便凭空多了一只精致的箱子。
那箱子约莫两尺见方,皮质温润,边角包着暗金色的金属件,箱盖上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
“灵儿,这是我的一件法宝,名叫斯卡曼德保育箱,其内开辟有一方空间。”卫清将箱子放在地上,伸手打开箱盖。
赵灵儿低头看去,只见箱底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下方连着一架精巧的扶梯,通向一片明亮温暖的空间。
她从未见过这般奇思妙想的东西——一个箱子,里面竟藏着一个世界。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卫清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沿扶梯走了下去。
保育箱中的世界比他上次离开时又繁荣了几分。
妖怪小镇的街道上店铺林立,往来的妖怪们见到卫清,纷纷驻足行礼。
他边走边给她讲这箱子的来历与功能,这里有各种四季景物,这里的每一只妖怪都是他亲手带进来的。
到达湖边别墅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赵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别墅廊下站着一个女子,正在整理花架上的藤萝。
那女子身段窈窕,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流韵致,没有修仙之人的清冷出尘,而是久历繁华之后沉淀下来的温婉与从容。
“灵儿,”卫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坦诚和几分忐忑,“有件事,我要与你说。”
他把颜令宾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那是他在另一个世界时,在一座繁华都城的青楼中遇见的女子。
她曾是那座楼中的头牌,才情容貌冠绝一时,却被困在那方寸之地,待价而沽,如同一只被囚在金笼中的雀鸟。
他解救了她,她便以侍妾的身份跟在了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打理箱中世界家中的杂务。
赵灵儿安静地听完,面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沉默,从沉默到若有所思,最后归于平静。
她看着廊下那个正在浇花的女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小在仙灵岛长大,不知青楼为何物,但她知道“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是什么滋味,她在镜湖边被铁鳞营围了整整一年,那种日复一日被四面高墙困住的感觉,她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