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似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低了些:“我要嫁的,就是江大哥!”
“阿爷常夸你,说你年少有为、天资绝世、重情重义,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江晏,毫不闪躲:“我不在乎什么名节不名节。若是……若是江大哥愿意,我……我……”
她说到这里,终究是女儿家,脸颊涨得通红。
后面那给江晏做“小”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情意,已如春水般漾开,再明显不过。
江晏心中轻叹。
“小小。”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认真,“你的心意,我明白的。”
“只是此事关乎你的终身,不可儿戏。眼下我们在府城,危机四伏……”
段小小眼中的光芒黯了黯,却很快又亮起来。
她用力点头:“我明白!江大哥说得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反正……反正我会一直等着!”
她说着,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笑容明朗如阳光:“江大哥,不管以后怎样,我都跟着你!”
“你要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这份坦荡与执着,让江晏心头微暖。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段小小的胳膊:“好。”
一个字,却让段小小眼睛又亮了几分。
两人回到演武场时,场中气氛已再度热烈起来。
张乐山见江晏归来,笑道:“贤侄孙,方才明远与段姑娘一战,让我张家这些小辈开了眼界。”
“不过,他们更想见识见识贤侄孙的手段。”
他目光扫过场边那些跃跃欲试的张家年轻子弟:“我张家年轻一辈中,亦有几位练精境的好苗子,不知贤侄孙可愿指点他们一二?”
此言一出,场边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请江公子指点!”
“请江兄弟不吝赐教!”
“江公子,请!”
江晏目光平静地扫过场边。
张家不愧是千年世家,年轻一辈人才济济。
光是练精境的,他粗略一数就有七八人,其中三人气息沉凝,目光锐利,显然根基极为扎实,非寻常练精境可比。
而练气境,足有八人,更有两位元罡境老祖坐镇家族。
当真是不可小觑。
并且,这张家的家风颇好,全然不似江晏想象的那种跋扈的世家大族。
“既然前辈开口,晚辈自当从命。”
江晏对张乐山微微颔首,缓步走入演武场中央。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渊渟岳峙。
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历经血战而凝练出的沉凝气度,已让场边许多张家子弟感到呼吸微窒。
“哪位先来?”江晏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几位练精境。
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青年越众而出。
他身着青色劲装,腰间佩剑,行走间步伐轻盈却沉稳,显然身法造诣不俗。
“在下张明轩,练精境中期,请江公子指点。”
他抱拳行礼,声音清朗,眼神却锐利如剑。
场边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明轩哥出手了!”
“他可是咱们张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剑法得了五爷真传!”
“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乐山抚须微笑,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张明轩是他嫡亲长孙,天赋心性皆是上佳,被他寄予厚望。
今日让张家后辈与江晏切磋,既是为了磨砺孙儿,也是想看看江晏的真正实力。
不管是胜是负,对张家来说都是好事。
江晏对张明轩点了点头:“请。”
张明轩也不多言,“锵”的一声长剑出鞘。
剑身狭长,寒光凛冽,剑尖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抱剑行了一礼,沉声道:“江兄弟,请亮兵刃。”
江晏依言,解下腰间的血煞惊雷刀。
他双手持刀,同样向张明轩抱拳施了一礼。
“请赐教。”
话音落下,江晏右手握住刀柄,拇指轻推护手,“锃”的一声清鸣,长刀出鞘。
张明轩目光微凝,这刀不错,应该是颇有来头,仅是出鞘便带着一股沉凝的煞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起的一丝莫名凛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张明轩身形一动,如清风拂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