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子弟中,那些练脏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同是练脏境层次,对手又是一位如此貌美灵秀的少女,这切磋……比面对段小小那个巾帼英豪要有趣和“友好”得多。
张乐山呵呵一笑,目光扫向自家后辈:“谁先来与叶小姐切磋一番?”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匀称、面容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青年便跃跃欲试地站了出来。
他叫张明书,在张家年轻一辈中以剑法轻灵、心思缜密著称,修为亦是练脏境中期。
“在下张明书,练脏境中期,请叶小姐赐教。”张明书彬彬有礼地抱剑行礼。
“张兄客气,请。”叶云辞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剑,同样持礼。
张明书率先发动,身形一动,剑光如清风拂柳,点向叶云辞手腕,试探意味明显,速度却也不慢。
叶云辞眼神一凝,家传剑法“流云剑诀”自然施展。
她身形灵动,如流云般轻盈侧移,同时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线,贴着张明书的剑身向外一带,引偏其攻势,剑尖顺势反撩对方肋下。
这一招“云带清风”,用得颇为巧妙,显示出扎实的剑道基础和灵动的剑路。
“好!”场边有人低呼。
张明书也略感意外,撤剑回防之后,剑势一变,变得迅疾绵密,如疾风骤雨般攻向叶云辞。
叶云辞沉着应对,“流云剑诀”展开,剑光如云絮飘飞,时而轻灵闪避,时而如云卷云舒般反击。
她的剑法重在身法与剑路的配合,讲究以巧破力,又不失凌厉迅捷。
与张明书那偏重速度与变化的剑法斗在一起,倒也旗鼓相当,看得人眼花缭乱。
“叮叮叮”的交击声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在场上交错腾挪。
叶云辞虽实战经验不及张明书老到,但天赋确实不错,反应极快,几次险象环生的局面都被她以精妙的身法或灵光一闪的剑招化解。
江晏站在场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比试。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叶云辞剑法中的优缺点。
根基尚可,招式也熟练,但实战经验明显不足,有些应对略显刻板,对时机的把握也有提升空间。
不过,对于妙龄少女来说,能有这般水准,已属难得。
段小小挨在江晏身边,看得兴致勃勃,小声评价:“叶云辞的剑法挺好的。”
数十招后,张明书逐渐熟悉了叶云辞的剑路,攻势愈发凌厉,终于抓住叶云辞回剑稍慢的一个破绽,剑尖疾点她持剑的手腕。
叶云辞仓促间回剑不及,只能手腕一翻,以剑镡格挡。
“铛!”
一声脆响,叶云辞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身形踉跄后退了两步。
张明书见状,立刻收剑后撤,抱拳道:“承让了,叶小姐剑法精妙,明书佩服。”
叶云辞稳住身形,气息微喘,俏脸上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佩服。
她知道对方最后是留了手,不然自己恐怕要更狼狈。
她收剑回礼,声音依旧清脆:“张兄剑法高超,云辞受教了。”
“云辞小姐果然好身手!”张乐山适时开口,笑着鼓励,“明书在剑法上浸淫多年,已登堂入室,你能与他斗到这般地步,已是不凡。”
“可还有人想与叶小姐切磋?”
接下来,又有两名张家练脏境的子弟下场,竟都是女子。
叶云辞奋力迎战。
两名貌美少女在场中奋力拼杀,娇躯来回腾挪。
清叱之声不绝于耳。
两场下来,叶云辞败一场,胜一场。
经过第一场与张明书的对战,她渐渐放开了手脚,将“流云剑诀”的精妙之处展现得更多。
赢得了不少欢呼和掌声。
连番激战,叶云辞香汗淋漓,发丝微湿贴在额角,俏脸红扑扑的,更添几分娇艳。
她虽只胜了一场,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与这些府城世家子弟交手,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冲击,收获远比在清江城时与同辈切磋要大得多。
叶玄秋看着孙女的表现,心中满意。
败是意料之中,重要的是要败而不馁,有所收获。
武道之路就是如此,不败哪里来的胜?
当然,江晏例外。
张乐山抚须笑道:“叶老弟,云辞小姐天赋果然出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转向微微喘息的叶云辞,和声道:“云辞小姐连战三场,想必也累了。”
“天已过午,今日切磋,到此为止。”
“都散了吧,好生消化今日所得。”
人群渐渐散去,但关于江晏的不可战胜、段小小的英武、叶云辞的灵秀,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