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将不败擂主令收好,目光扫过金票和那份铸造战像的帛书,最终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那喧嚣依旧的武斗场。
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名动府城,财富如山,更有张家客卿长老的身份和龙虎武斗场不败擂主的尊荣。
阿爷秦正、杨伯杨凡,只要他们在府城,就一定能听到他的名字。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语道:“清江城,江晏……”
……
此刻的甲一包厢内,显得安静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震惊与困惑,甚至夹杂着一丝寒意。
张家老祖张静虚端坐主位,脸上的惊愕还未完全收敛。
家主张乐山侍立一侧,面色复杂,眉头紧锁。
几位随行而来的张家族老,或站或坐,皆是鸦雀无声,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疑虑。
良久,才有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族老率先打破了沉默,“方才那一拳……”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族老接口道,语气急促:“绝无可能出错!”
“《巨灵神变》唯有到了大成乃至圆满,才能做到如江晏这般,心念一动,单臂或局部躯体如吹气般暴涨。而又能瞬间恢复如常!”
“可这怎么可能?”一位掌管家族功法阁的族老脸上写满了荒谬,“就算他是千年不遇的奇才,怎么可能将我张家视为根基之一的秘法在如此短时间参悟透彻并修至圆满……”
“这……这已然超出了天才二字的范畴!”
“此事太过蹊跷。老祖、家主,江晏身上,恐怕藏有我等难以想象的隐秘。”
“或许……他身负某种特殊的血脉或体质,与我张家秘法天生契合?”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又或者,他拥有某种我等无法理解的……可以快速领悟、修习功法的能力或至宝?”
此言一出,包厢内气氛更加凝重。
快速领悟功法的能力或至宝?
这世间,有这种东西?
张乐山面色变幻,他看向张静虚:“老祖,江晏潜力之恐怖,已毋庸置疑。”
“拳打洪镇岳,弓射陈秇白,刀斩角犀……战力直逼元罡。”
“又展现出这……三日圆满《巨灵神变》的骇人之举,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几位族老眼神闪烁,想法各异。
有人觉得应该加深笼络,以诚相待。
也有人心中泛起涟漪,觉得若能弄清江晏快速修成秘法的缘由,或许对张家有难以估量的助益,哪怕只是借鉴一二。
张静虚一直沉默地听着,苍老的眼眸半阖,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直到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不再有之前的惊愕,重新变得深邃如古井。
他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目光所及,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诸位,你们所言,皆为事实。”
“江晏小友,确非常理可度之奇才,其身上必有我等未知之秘。”
张静虚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然,正因其非常理可度,正因其身负隐秘,我张家,更当谨言慎行,切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张乐山心神一凛:“老祖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很简单,”张静虚一字一顿道,“第一,江晏如何能在三日内将《巨灵神变》修至圆满之事,从此刻起,不可深究,若有违背,以叛族论处!”
森然杀气一闪而逝,几位族老皆是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应诺:“谨遵老祖之命!”
“第二,”张静虚继续道,目光变得悠远,“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和秘密。”
“武道之途,漫漫无垠,奇遇、天赋、血脉、传承……皆有可能造就不可思议之事。”
“江晏小友能有今日之成就,无论其背后是何种原因,那都是他个人的造化与气运。”
他看向张乐山:“乐山,我张家先祖为何留下护持少年英才的祖训?”
张乐山肃然答道:“回老祖,先祖曾言,少年天骄如星火,潜力无穷。”
“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与真正的人杰结下善缘,其未来回报,可能远超任何事情,甚至可保家族数代昌盛。”
“目光须放长远,不可汲汲于眼前小利,更不可因贪婪而结下死仇,尤其是与那些注定不凡之人。”
“不错。”张静虚颔首,“江晏小友,便是这样的星火,甚至是……煌煌大日!”
“他已应我张家客卿长老之邀,此乃善缘之始,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