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这次是算好了兑换《混元引气诀》第四到第九层,以及其他一些法诀所需的贡献点。
只提交一小部分物资去完成任务。
执事拿起储物袋,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查看。
藤蔓表面有细微的银纹,偶尔闪过一丝电弧。
他又检查了电蛇的内丹,点了点头。
“雷击藤五十截,品相上等,每截二十贡献点。”执事一边记录一边说,“电蛇内丹五颗,初入真元境水准,每颗二十贡献点。”
他算了算,“总计一千一百贡献点。”
执事拿起令牌在黑色石碑上一碰,令牌闪过微光。
“好了,”执事把令牌还回来,“贡献点已计入。”
江晏收起令牌,转身看向陈悦。
陈悦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腐骨花、阴魄菇等灵植,还有一颗从腐泥鳄身上得来的内丹。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摆在柜台上。
执事逐一清点记录,“腐骨花八十朵,每朵十贡献点。阴魄菇十棵,每棵十五贡献点。十颗凶兽内丹……还不错,每颗十点贡献点。”
他顿了顿,“总计一千一百五十贡献点。”
陈悦递上令牌,执事同样操作一番,归还令牌。
两人走出任务交接处。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广场青石板上有些晃眼。
陈悦脸上露出笑容,“《混元引气诀》第四到第九层,总共需要六百贡献点。”
江晏嗯了一声,“先去换功法。”
功法阁就在一旁。
一层大厅很宽敞,里面有一排排木架,上面陈列着各种玉简。
右侧有个柜台,后面坐着个白发老者,正闭目养神。
江晏走到柜台前,“兑换《混元引气诀》第四到第九层功法。”
老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弟子令牌。”
江晏递过令牌。
老者接过,将令牌贴在一块黑色石板上。
石板表面浮现出几行字,显示贡献点余额。
“共需六百点。”老者说,“确认兑换?”
“确认。”
老者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六枚玉简。
他把玉简放在柜台上,又拿起江晏的令牌在石板上划过。
“贡献点已扣除,”老者把令牌和玉简一起推过来,“玉简只能使用一次,阅后即毁。”
江晏收起玉简和令牌。
陈悦同样上前兑换。
两人走出功法阁,外面广场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些,几个弟子聚在一起交谈,声音隐约传过来。
陈悦拉了拉江晏的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现在回去修炼吗?”
江晏看向广场另一侧,那里有公告栏,上面贴着的是一些私人的悬赏,或一些会的招新告示。
几个弟子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去看看。”
上面贴着关于追查毒瘴泽弟子遇袭事件的告示。
提供有效线索者赏一千贡献点,擒获或击杀凶手者赏五千贡献点。
落款是内门裴忌长老。
有几个弟子正在议论这事。
“听说裴长老的孙女,裴思思师姐死了。徐珍师姐也死了。”
“柳随风师兄也被斩了右臂,算是毁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内门弟子?”
“不知道,凶手修为应该不低。”
江晏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陈悦跟在他身边,有些忧虑地低声问:“不会查到吧?”
“不会。”江晏摇摇头。
两人穿过广场,朝住处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有的点头致意,有的装作没看见。
快到院子时,远远地看见姚固站在门口,正朝这边张望。
姚固见到他们,快步迎上来。
“江兄,陈师妹。”他神色有些紧张,“你们刚才遇到卢凌锋了?”
陈悦点点头,“在事务堂。”
姚固叹了口气,“我刚听说,卢凌锋回去后大发雷霆,把他住处的东西砸了大半。”
“他还放话说,要让江兄和陈师妹在外门待不下去。”
江晏没说话。
姚固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卢凌锋的表哥的师父是内门长老,他要是真想为难你们,恐怕……”
“知道了,”江晏朝他拱了拱手,“多谢提醒。”
姚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那你们小心些。”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陈悦看着姚固走远,转头看向江晏,“阿晏……咋办?”
江晏推开院门,“兵来将挡。”
两人走进院子。
灰羽神风雕正趴在墙角打盹,两只黑纹虎崽在它身边滚来滚去玩耍。
见到主人回来,虎崽摇摇晃晃跑过来,蹭着陈悦的脚。
陈悦弯腰抱起一只,摸了摸它的脑袋。
虎崽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
江晏走到石桌旁坐下,取出那六枚玉简。
他拿起第一枚,神魂之力探入其中。
一股信息流涌入。
那是《混元引气诀》第四层的修炼法门,比前三层复杂许多,涉及真气的淬炼和经脉的二次开拓。
使用后的玉简立刻失效,江晏将其丢在一旁,拿起第二枚。
陈悦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握着一枚玉简。
她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她才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江晏问。
“有点难。”
江晏点点头,没说话。
他手中的六枚玉简都已经化为粉末。
功法他已完全记下,其中的原理也大致推演明白。
这功法走的仍是中正平和的路子,讲究循序渐进,与云华宗一贯的风格相符。
但对江晏而言,这功法的层级太低了些,也增长不了他的实力。
但是,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增长实力。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与他原本的世界有差异。
在那边,武者更注重气血锤炼和肉身打熬,真元修炼的法门相对粗糙。
而云华宗的功法,在真元运转的精细程度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哪怕只是基础功法,也能看出其背后完善的理论框架。
陈悦又尝试了一次运转功法。
这次她提前服下了一颗丹药,面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能感觉到那些新开辟的路径如同狭窄的溪流,每次真气通过都带来胀痛。
但胀痛过后,真气确实凝练了一些。
“你先休息,”江晏开口道,“切莫冒进。”
陈悦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看着江晏沉静的侧脸。
他的修为明明那么高,实力那么强,却仍如此认真地钻研这些基础功法。
她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江晏不说,她就不该问。
江晏闭目运行着混元引气诀。
所有的运转路线、窍穴关联、真气化变的关窍,都已在他心中连成完整的脉络。
第九层已到了圆满。
这功法确实是为《云华心经》打基础。
前六层都是在搭建一个稳固而宽阔的真气运行框架和精纯真气。
到第七层开始,框架上会逐渐添加更精妙的变化。
若比喻起来,前六层是建房子打地基、立梁柱,后三层才是内部装潢。
而最后一层圆满之后,则是可以开始尝试着将真气转换为真元。
也就是江晏那个世界的“罡气”。
至此,就算踏入了真元境初期,经过战力考核、贡献点积累后,就可以进入云华宗的内门修炼。
同时,也可以开始修炼《云华心经》。
江晏手一翻,又取出一枚玉简。
《御物术》
将神识沉入其中,江晏的眉头渐渐皱起。
“原来如此。”江晏低声自语。
陈悦睁开眼睛,见他神色专注,便没有打扰,继续自己的修炼。
御物术的法门比预想中复杂。
并非任何器物都可驾驭,需以自身精血长期温养灵器,方能建立心神联系。
玉简中以剑为例,讲述剑修如何以心血养剑,三年小成,十年方得如臂使指。
江晏放下玉简,目光落在自己空着的双手上。
尽管他如今徒手便可锤死元神境修士,但若能有一柄能随自身成长的兵器,还是极为重要的。
而且这兵器,只是灵器还不够,极品灵器也不够。
江晏起身走到窗边,夜幕已完全降临。
“在想什么?”陈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结束了修炼,正用布巾擦汗。
江晏转身,将御物术玉简递给她看。
“御物术,需要以心血温养。”
陈悦接过来,快速浏览后抬起头:“你要找兵器?”
“嗯。”江晏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灵器太低级了,不是长久之计。”
陈悦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思索的神情。
“云华宗有炼器堂,内门弟子可以申请炼制本命灵器。”
“不过需要大量贡献点,而且材料得自己准备大半。”
江晏点头。
贡献点倒不是问题,关键是材料。
他要的兵刃,必须能在未来突破更高境界时仍可使用。
这等材料不易寻得。
那些价值不菲的灵器,在江晏手中轻飘飘的,随手就能捏成废铁。
若是与强敌对战,说不定还需要江晏反过来护着兵器。
“你想炼什么?”陈悦咂了口茶,开口问道。
“刀,”江晏回答得很干脆,“用惯了。”
陈悦愣了愣,他还没见过江晏用刀,只见过江晏以掌为刀。
反而他的剑法很厉害,是她见过剑法最强的人。
莫非……刀法,才是他最厉害的?
“听说炼器堂的郭长老是宗门最好的炼器师。”
“但他脾气古怪,炼器全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