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
走了没多久,前边的道路逐渐开阔,河流也宽大了起来。
温祁蹬了一下谢逐,从口袋爬出来噗通一声跳进了河裏。
谢逐眼疾手快都没捡到人。
不过温祁却没有掉入水裏,落在了水面上,在水面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圆脚印。
那是雪团。
整条河都是雪团,而非纯白的水流。
温祁踩着软乎乎的雪团,哒哒哒的欢快往前跑,虽然一步迈开赶不上谢逐蹭一步的距离。
跑了一会儿,温祁就坐下了。
谢逐把人捡起来,“非得跑两步?”
“锻炼身体。”温祁认真的说。
平常叫你锻炼身体没这积极。
谢逐把温祁塞回口袋,加速前进,山石逐渐往纯白变化,说是染色又很特别,一脚下去有些许松软的触感。
再远些就全是一片雪白,仿佛又回到了冰天雪地裏。
河流在远处与雪白的场景融为一体,穿过洞口豁然开朗,眼前整个雪白,地上奔跑着无数雪人。
他们好像并没有註意到外来的人类。
这裏所有的东西都是雪白的,他们就像是滴上白纸的墨水,突兀极了。
地面巨大的雪团蠕动起来,像是海水波动,掀起了巨浪。
雪人们吱吱叫着迎上海浪。
谢逐拽着谢自秋跃上半空,“e减减,这些雪团跟你有联系吗?”
“没有!”温祁大声的回答。
谢逐一刀就挥了下去。
刀气却被雪团轻易吞噬,从别的地方反弹回来。
谢逐借力击碎自己的刀气,没再轻举妄动。
雪团平静下来,缓缓凝聚出了四个高大雪人,从身形来看,俨然就是谢逐四人。
纯白的像个泥塑,染着银色花纹,看起来叫人极不舒服。
只是他们头顶也站着个小雪人。
他们各自缠上了各自的雪人,招式、习惯都极为相同,想要打败自己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谢逐本没有使用全力,但这雪人覆制的却是他的全部实力,让他不得不拿出相应的实力来应付。
谢自秋迫于无奈的拉开和谢逐的距离,实在是没办法跟全力出手的小叔呆的比较近。
温祁紧紧抓着谢逐的衣服,不断的腾挪打斗之间,晃的他脑子一片混乱。
雪人的武器都是以雪团凝聚的,极难打破。
即使切除他们的某些肢体,也都会被雪团重新控制生长出来。
无休止的。
本来僵持的局面,苏霜华三人都快撑不住了,却突然顿了一下,再出手已然是完全不同的架势。
招招凌厉,一往无前,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招式,却好像是不同等级,很快就反过来压制了雪人。
三人的突然反扑带来了希望。
温祁被晃的喊不出声音,在传音阵裏大叫:“小叔!谢逐!帽子!”
谢逐根本没有手帮他从灵器裏掏一个雪团帽子出来。
“我准备踹它了啊——”温祁继续大喊,撑着谢逐的胸口,找着间隙一跃而出,小小的身子极为灵活,一脚踹在雪人谢逐的额头,踩出一个凹进去的小圆脚印。
好耶!就当是踹了谢逐一脚!
雪人谢逐似乎是一顿——往后一仰。
谢逐趁机拿出雪团帽子,丢在了雪人谢逐的头上。
温祁爬上雪人的脑袋,用力的踩了踩。
那本来只是苗苗的藤蔓突然暴涨,以恐怖的速度长到遥不可及的高度。
温祁差点被撞下来,揪着雪人谢逐的头发挂住了。
所有的雪人都停下来了,慢慢的融化,变成一团雪团落入地面。
那枝条飞快的蔓延整个地面的雪团,虽然都是雪白银色,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
谢逐接住温祁。
温祁趴在谢逐手心,面朝下,闷闷的说:“我觉得我被踩了好几脚。”
谢逐看了看脚下。
远处的谢自秋不敢动,“哥们,我们脚下不会是你吧?”
“没有,在他小叔脚下。”温祁死亡般的趴着。
“吓死我了。”谢自秋说着,刚想动,“哥们qaq,我又动不了了。”
谢自秋又喊出了苏霜华的心声。
苏霜华还是搭着胳膊跟陆月寻站在一块儿的,“寻月,我们这姿势可以的啊。”
陆月寻觉得不太可以。
“那你们让谢逐把脚拿开。”温祁闷着声音说。
连小叔都不喊了。
谢逐无奈的以灵力漂浮在半空,“好了?”
温祁拍拍手爬起来,揪着枝条把整个雪团拔起来了。
地面晃动。
三人也不得不浮空。
枝条下连着的雪团并没有多大,但温祁拔了好久,长到天上的枝条软乎乎的垂了下来,缩回了雪团裏。
地面仍旧是白色,那雪团张着个白色须须,被温祁拎着须须提在手裏。
雪团比他整个人都大。
温祁一点不费劲的甩着雪团,啪嗒一下,丢到了谢逐头上。
温祁揪着半截断掉的须须,心虚的踩踩谢逐的手心,转过身。
谢逐皮笑肉不笑,就逃不过雪白帽子的劫难是吗?
温祁捏捏须须,小声说,“涨积分的。”
他们的团队也确实追上了上来,暂居第二。
天空灰暗下来,地图上的小块区域也跟着暗沈。
谢逐把帽子揪下来放回灵器裏,“回去。”
五人原路返回,那座阁楼裏的雪人已经消失了,但这裏却不属于灵气溃散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