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拉尔大部分时间都在舱室里阅读随身携带的齐国军事操典,或者与船上的齐国军事顾问交谈,努力提升自己。
在新军体系中,一旦获得齐国军事教官的青睐,晋升也将变得非常容易。
经过十余天的航行,船队抵达了阿拉伯半岛南端的剑门湾(今亚丁湾)。
剑门,这座港口城市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混合风貌。
远处,传统的阿拉伯式土黄色建筑群依山而建,圆顶和方塔在炽热的阳光下显得古老而沧桑。
然而,靠近港口的区域,则是另一番景象:整齐的码头是用规整的石料砌成,带有明显的东方工程风格;仓库、办公楼房乃至一些民居,都采用了飞檐斗拱、青砖灰瓦的齐式建筑样式;街道也更加宽阔笔直,路灯、排水系统一应俱全。
港口内停泊的船只大半都悬挂着赤龙旗,码头上忙碌的人群中,也能看到不少身着齐式短衫或制服的身影。
“这里……真的还是阿拉伯人的土地吗?”阿里望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发出感叹。
贾拉尔回答:“这是齐国众多的海外领地之一,三十多年前被奥斯曼人以债务抵押的方式送给了齐国。”
他指着港口最高处的一座建筑,“假如我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齐国的总督府,也是这座城市的实际管理中心。”
港口的工作人员效率很高,迅速为船队加满了煤炭和淡水,补充了一些给养。
在剑门港补充煤炭和淡水的两天里,贾拉尔有幸登岸参观。
他注意到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排水系统完善,甚至还有齐国人开办的学校和医院。
这一切都展示着齐国在经营海外领地方面的卓越能力。
船队再次启航后不久,便进入了曼德海峡。
一名皮肤黝黑的齐国水手指着南方的海岸线喊道:“看,那边就是广安港(吉布提),一个能把鸡蛋烤熟的地方!”
贾拉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荒凉的陆地在热浪中微微颤动。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港口,与剑门港一东一西,牢牢扼守着这条战略水道的咽喉。
当船队进入红海后,海水呈现出更加深邃的蓝色。
两岸的沙漠在烈日下绵延不绝,偶尔可见的绿洲如同镶嵌在金色绸缎上的翡翠。
又经过数日航行,苏伊士港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座名义上属于埃及的港口,其景象与剑门港如出一辙。
现代化的码头设施、高耸的起重机、堆积如山的货箱,以及无处不在的赤龙旗,无不彰显着齐国在这里的实际控制权。
码头上堆满了来自东方的货物,也聚集着等待运往印度洋各地的物资。
虽然也能看到一些埃及当地人的身影,但整个港口的运作节奏和掌控力,无不显示着齐国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从波斯湾的布什尔、阿巴斯,到海湾诸岛,再到剑门湾的剑门、曼德海峡的广安,直到这里的苏伊士。这条连接东西方的生命线,关键节点均在齐国手中。
无论陆上发生什么,但这片广袤的海洋,始终是他们的天下。
贾拉尔环顾四周,看着港口内如织的船只,岸上繁忙的起重机,以及远处飘扬的赤龙旗,还有路上所见所闻,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完整起来。
正如某些有识之士痛心疾首指出帝国面临一种“无形枷锁”,在这里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港口、炮台、战舰和繁忙的商业网络。
齐国的力量并非仅仅依赖于军事威慑,更在于这套精密而高效的海权与商业体系。
他心中的那一丝对故乡的眷恋,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内心深处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以及对融入这股力量并藉此实现个人抱负的渴望。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军服,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准备下船登岸。
他们将在苏伊士港休整一日,随后便搭乘火车,沿着苏伊士地峡铁路前往地中海沿岸港口平远(今塞得港)。
最终目的地西西里岛,已然不远。
那里有战斗,有建立功勋的机会。
在齐国的羽翼下,他们将为帝国的荣誉,也为各自的前途而战,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存之道,也是他这样的“新式”军官必然的选择。
至于波斯的未来将走向何方,贾拉尔无不愿多想。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他选择与这股不可阻挡的潮流同行,在这面巨大的赤龙旗下寻找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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