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也记得跟你们的盟友情谊,这样吧,我尽量保证活着的一成人中,大半都是你们南域和东域灵族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够意思?像我这样厚道的生意人,放到九天十地都要被吃了不吐骨头的。”
赵笙嘴角抽搐,干笑道:“前辈说笑了。”
“说笑?并不是说笑。”
洞元道人摇了摇头,收起了笑容,神情凝肃。
“我的目的,只是让洞元界活,至于里面的生灵存亡多寡,我并不在意。
如若不是必须留下一些本土生灵,方能给洞元界以锚定继续证明其本源未失,我甚至不会留下一个人。
哪怕是一只蝼蚁我都不会放过,毕竟我要用的神通,祭献的生灵越多,威力越强,赢的把握也就越大!”
说罢,他缓缓笑了起来。
“如此,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赵笙沉默许久,待有风吹来,才惊觉背后已是冷汗直流。
“知道了,但前辈大可以不用拿出来给我看,既然拿出来了,想必是另有打算。”
他沉声说道,眼神坚毅地凝视着洞元道人。
“聪明!”
洞元道人哈哈大笑,抬起手来,一把将木牌打入虚空中。
“念在你们大离用国运滋养我多年,又助我脱身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看着赵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了起来。
“在它抵达鬼蜮之地前,你若是能将它拦截,就任你如何使用,这也算是我给你的考验!”
“一言为定!”
赵笙甚至都不等洞元道人回应,一脚就踏入虚空中,身形消失不见。
洞元道人眯起眼睛,目光似乎能窥破虚空深处。
“说是只为了自己,却也会为了别人拼命,很愚蠢。”
他仰起头来,悠悠望天。
“但总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猪狗不如的禽兽好多了。”
他伸出手,张开五指,将太阳射下的光茫分割。
“仙人,应该是这等模样才对啊。”
他低声感叹。
虚空内,赵笙周身披起遁光,快速向前追赶。
四周光茫氤氲如雾,又似水一般流动。
此乃虚空之异象。
常人若是不幸陷入其中,就是被吞噬磨灭的命。
但赵笙修行了洞玄都道经,这些异象对他而言,反倒如同水载行舟一般。
在此间赶路,胜过外界几倍。
但话虽如此,洞元道人丢下来的木牌也是极快。
快到就连他都难以追上。
“这是什么手段,已经不是虚空横渡了,简直就跟闪现瞬移一般。”
赵笙心中震惊,眉头紧锁。
那木牌只是一个外物,洞元道人轻飘飘扔进虚空来竟然还有这种速度,这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就跟他在一瞬间就从南域来到东域一样,好像他心念所至,便能去往何处!”
赵笙心中想道,再次加快了速度。
只见他周身泛起遁光,于虚空中快速穿梭而过。
虽说此举事倍功半,但好歹也加快了许多速度。
眼见木牌就要被他追上,虚空中又忽然出现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