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姑娘好。”秦子悦温柔的笑言。
越二娘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见礼道:“秦公子好。”
秦子悦这才看清她的样子，很美，和自己五六分相似，像一朵安静的水莲，不曾艷冠群芳却也让人见之忘俗。她有双和自己不太像的凤目，为这份恬静添上几分坚毅。秦子悦觉得她倒并非像赵将军说的那样娇弱，只是被娇养惯了，不见过风雨而已。
两人算是认识了，赵将军这才道:“这事原本也不该我和子悦来跟你讲，只是夫人和母亲都还在路上，你家中又没了……眼下又是圣上亲自说的，我也不敢怠慢。”赵将军斟酌着，“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愿意去太子身边侍奉”
“赵叔叔!”越二娘大惊。她看向赵将军，她自知一身所系是越家军的遗孤，这平安郡主的封号来的古怪，却不想应在此处。
平安之意，越家军臣服之意。收了军权不够，还要有个锦上添花的物件。
赵将军看她震惊，又神色悲戚，知道她多半是不愿。便道:“我也正想回绝了圣上，你也不要忧心，好好休息吧。”
秦子悦看着越二娘神态，觉得有些古怪，不像是寻常的不情愿。便接话道:“越姑娘若是有什么想法，跟我和赵叔叔说也是一样的。我们都和你一样，对这皇家婚事不是十分喜欢。咱们商量着来，万一皇上再问，我们也算有说法。”
越二娘本就和赵将军不熟，更和这秦子悦不熟。她如今孤身一个，连府裏的丫鬟仆妇都只剩一个贴身丫鬟可用，她那裏肯和一个外男说些什么。只摇摇头，“凭赵将军做主，我不想入宫侍奉太子。”
这话说得三人都有些凝重，若是好拒绝倒也不用伤神了。
赵将军只能拿旧话来安慰她，“你放心，赵叔叔会想个办法跟圣上说的。”
如今指婚这事还没影，只是告诉了赵将军，只要想办法改变圣意就是了。
“你好好休息吧，赵叔叔就先回去了。”
“赵叔叔慢走。”越二娘送着他们出门。
赵将军走远了，想道:“要不说二娘有婚约在身？”
“当时不说，如今再说只怕圣上不悦。”秦子悦道。“赵叔叔，我来想办法吧，您别急。只是我实在不能回江南。”
秦子悦目光温柔，潋滟如桃花，他坚定地看着赵将军。
赵将军也坚定道:“这是你父亲遗命，对我来说军令如山，回江南就是回江南。我知道你想给越元帅洗清冤屈，可公道自在人心，不该搭上你的未来。柳相，我不信他没有一点把柄。”赵将军瞳孔一收，眼裏恨意滔天，奸佞、奸佞。说道:“要报仇也是我来报这个仇，和你无关。”
秦子悦的声音难得冰冷，他的脸上闪过嘲讽，“我听闻鲧治水失败，其子大禹便接着治；伍奢受费无极谗害惨死，其子伍子胥便为父报仇。这世上为人子者，如何能让父亲白白惨死，自己却逍遥度日。”
“我是说不过你的，你师傅的话总该听听。”赵将军嘆气。
“赵叔叔。”秦子悦甜甜一笑，抱住赵将军的胳膊，“是呀，您管不了这事，就由着我好了。”
“你呀。”赵将军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你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叔叔，跟你师傅连犟都不敢犟。”
“劝人总要有方略吗，先劝我最最好，最最厉害的赵叔叔了，我师傅那个老古板，放着就好了。”秦子悦道。
两人去找了赵向龙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顿饭，秦子悦就在赵府住下来。他修了封书信，让师傅不要担心他，便让下人送去公主府了。
他望着窗外，雪已经化了一半，地面上都干凈了。留在京城这事不急，惹恼了师傅，只怕更加难行。他还年轻，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秦子悦默默地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