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
圣上与柳妃照旧逛了逛温泉水滋养的院子,只是地方太小,虽有奇花异树也不过片刻就赏完了。
便有些兴致阑珊,柳妃见状,挥了把袖子,“瑞郎,我今日新学了一支舞,你可愿看看。”
瑞郎是圣上幼时的名儿,是取吉利之意。也正是生母不通文墨,身份实在卑微才让他能长大,投了先皇后处,继承大统。可见柳妃得他心意。
“李德全,把古琴取来。”
“仙翁。”一种打扮成仙侍的宫人赶紧递了古琴给李公公,李公公便转手给了圣上,又带着一干人等退开了些。
柳妃一笑,随着婉转琴声起舞。她容貌清淡高雅,便是站在那也赏心悦目。此刻便如一只轻盈的鹤,要乘风而去。
两人琴瑟和鸣,大有心意相通之感。
一曲毕了,圣上牵过柳妃的手,嘆道:“夫覆何求。”
两人携手去了内室,画师的画已经摆在那裏了。圣上携着柳妃去看:画中的仙翁、仙姑极有超脱之感,不似凡间的俗人。又看身后的许沐岩和秦子悦,也是极仙的人物。圣上突然想到状元郎秦俊生嘆道:“这秦氏双壁,一文一武,倒是很好。”
柳妃娘娘自然不愿秦氏二字在再站在朝堂上,倒了杯茶递给圣上,埋怨道:“圣上偏心,从来都是让景鸿来的。”
“你呀,景鸿是你柳家的嫡孙,自然也朕的子侄,若是不好好备考,岂不是丢了柳相的老脸。这画画游戏之事,如何比得上备考。一时之利罢了。”
“只怕我家景鸿如何考也拿不到状元,谁让杨相已经嫁了女儿,我家景鸿怕不能如愿了。”
“你偏就胡搅蛮缠。杨相是最公正的了,何况还有礼部尚书和诸位侍郎,那状元若是不能服众是要贻笑大方的。秦俊生虽诗文上差了些,没什么情志,但选的是状元又不是诗人。人家娶了杨家的女儿,不娶你柳家的姑娘就让你记到今日了。”
柳妃的话已经赶到这一步,她的脸上也不好看,自然只能服软,“我只是怕杨相公报私仇,他一向和父亲不合。景鸿如今又在他手下。”
圣上见她忧心家人,便觉十分心疼,他登基之后,先是与先太后为追封生母之事决裂,后又亲妹难产早夭。亲人裏便只剩下了儿子,早早封了太子。早年对后族也十分偏爱,只是皇后刚硬,便渐渐只剩了国事。柳妃一来,便如抓在了他的痒处,对柳相一家又幸上三分。
宽慰道:“你也是明事理的,一遇到自己家人的事就乱了分寸。世人都知杨相与柳相不太和,他自然对柳景鸿重不得轻不得,众人一看,自然是最公正的了,难道你对景鸿的才学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