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夫人顺手又按下新机关,取出柳相的信来。将两封信合在一处,转身要递给秦子悦。秦子悦解了知州的穴道,接过信,“谢谢嫂嫂。”
“师弟不必客气。”如夫人道。
知州大人压下火气,拿出官场上的神态来,和蔼的对着爱妾道:“你先出去。”
“是。”如夫人福身,替他们关上了门。
秦子悦拿着手裏的两封书信,倒也不看,只是晃了一下。裏面写的,无非是让他过不了此山。
知州大人此刻却也正视起这个师弟来,绝非清正之辈,奸滑的让人忌惮。他走圆桌前,亲自斟茶,说道:“秦师弟请坐。”
“师兄。”秦子悦坐下,并不言语。他不说,便能让知州更加疑虑慌张,露出更多马脚。
“秦师弟,柳相此举我亦告知了远斋先生。先生于我再造之恩,若不是他的义举,我如何能有今日。”知州说。见秦子悦无甚表情,又劝道:“先生要我扣押花巡检,也只是要请你回青山书院。你知先生待你如何,为何不肯回家呢?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何必违逆先生呢!”
秦子悦心道,这人如此劝我,和师傅必然有些干系。而无甚根基,却能在偏僻之地做一方首府,想来除了政绩过人,青山书院的出身也背了不少书。
他便信上三分,问道:“师兄,子悦只是好奇,您是如何应对柳相之命,又得到了什么。”
知州心道:远斋先生说他极通人意,只怕瞒不住,原来果真如此。又想起先生叮嘱,必要据实已告。当下照先生所言,“我自是应下,柳相十分欢喜,许了我吏部评优。师弟,你得罪了柳相,他想要为难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你何必往死路上走只要御赐之物被劫,你就会被参上一本。即便没事,难保圣上不厌弃,何况你以为就此一次吗?”
“那师兄是要‘投入’柳相门下了。”秦子悦戏言。
知州气道:“你知先生远志,为何不能陪在先生身边,要趟这种浑水秦公子,先生……”
“我知道师傅是爱我,所以不想我和柳相作对。”秦子悦打断他,“告辞。”
知州急忙道:“你小心山匪。”
秦子悦已消失不见,知州嘆气,这对师徒!
秦子悦从梁上下来,走着回客栈。他早就猜到谁要为难他,因此并不意外。只是师傅到底与多少青山书院的学生还有交往,到底满朝上下有多少他的人他到底想干嘛?
师傅被罢官归家一事到底发生的太久,他不曾知道些什么消息。只看样子,柳相是恨不得除了师傅的。
柳相、柳相,是他进了越元帅谋反的谗言,是他坐实了此事。
秦子悦想,不论如何,他是要亲自除了此人的。
想着,便不由的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回了客栈。
他匆匆上了楼,于得胜却在他房中等着,要商议过匪山的事。秦子悦打发了他,如今请人是不行了,只有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