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听见屋内传来的声响,
孟琬先是一楞,随即皱起眉头问茂成:“裏面是什么人?”
茂成回道:“殿下先前交代过,
不许小人透露那姑娘的身份。”
孟琬不由分说就要把门推开,却被茂成拦在前面,一脸为难道:“王妃就别为难小人了。”
孟琬冷笑道:“我当时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原来是有红袖添香,怪道连北都找不着了呢。”
茂成见孟琬这架势似乎是不打算要走了,又不尴不尬地劝道:“王妃还是先回去吧,您要是一直在这裏站着,
小人这边没法向殿下交代啊。”
“不干你的事,”孟琬道,“我左右也闲着无聊,
便在这裏等等他,
看看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说话时,
孟琬故意扬高了声音,
裏头的人应当是能听见外头在说些什么的,可映在窗户上的人影却一动也没动。
茂成嘆了口气,
又努着嘴往窗户那觑了一眼,
扭过头继续同孟琬说道:“王妃,
外头天凉,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殿下这边,还有一会儿功夫呢。”
“不急。”
茂成也知道劝不动孟琬,
侧首吩咐另一个守在外边的侍女,“去替王妃拿一件披风过来。”
话音甫落,门便猝然被推开,
从屋内走出了一个身量纤纤的女子,乱头粗服,
却难掩芳姿国色。尤其是眼下的一个朱砂痣,为那一双桃花眼增添了几许妩媚与风情。
见到孟琬站在门口,她眼神未见慌乱,而是款款向面前的人施了一个礼,温声道:“妾身参见王妃娘娘。”
未等孟琬开口询问那女子的身份,谢玄稷也紧跟其后出了书房,同那女子说道:“一会儿茂成会替你安排一个清凈的地方,你大可以放心。”
女子颔首,又向谢玄稷道了个万福,柔声道:“妾身多谢殿下。”
又起身朝孟琬点头致意,“那妾身就先告辞了。”
谢玄稷目送着茂成将那女子带着往西厢房的方向去了,待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谢玄稷才收回目光,困惑地看向孟琬,眼神似是在询问她的来意。
孟琬此刻脸上早已卸下了情绪,只抬眸对着他的双眼,问道:“不让我进去说话?”
谢玄稷一楞,随后点点头,退进了屋内,孟琬也随之跟进去。
小桌上还摆放着两个茶碗,裏头的茶似乎已经凉透了。看椅子摆放的位置,二人应该是相对而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谢玄稷咳嗽了两声,吩咐小厮将桌上的东西收走,方才回转身面朝着孟琬说道:“见什么人,同什么人说话,这是本王的私事,王妃怕是无权来质问本王吧。”
孟琬勾起唇角,淡淡一笑道:“殿下误会了,我来并不是过问殿下的私事的,而是与殿下有公事要商量。”
说罢毫不见外地做到了那女子方才坐过的位置上。
谢玄稷步在远处站了片刻,最后还是在孟琬对面落座。
小厮重新给二人沏了茶,小心翼翼地搁在两个人身前。
孟琬不紧不慢地打开杯盖呷了一口,讚道:“这君山银针是陛下商的吧,也难为你舍得拿住来招待客人。”
谢玄稷手心紧握着杯身,指节咯吱作响,手中的被子像是下一刻就要被捏碎一般。须臾,他缓缓松开了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王妃适才说与本王有公事要聊,究竟说的是什么事?”
“也不是十分要紧的事,”孟琬云淡风轻道,“先前我先生在雁州任知府,雁州大捷之后,陛下有心提拔我先生到六部任职,先生回绝了数次,陛下也就只得作罢。前几日,陛下有有意调先生到御史臺为验关。前不久才出了裴知行的事,朝中正是需要革除积弊,整肃风气的时候,所以先生应允了。算起来,先生应该不日就能返京了。”
“虽说居庙堂之高非晏先生所愿,可朝中多一些像晏先生这样的人总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