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稷轻亵地笑道:“我瞧你好像不大喜欢。”
“谢玄稷!”她通红着眼瞪他。
他却好整以暇道:“你若是非要连名带姓地这样叫我,我便真的让你自己来了。”
孟琬听他这般威胁,立即就要起身去捡落在地上的衣裳。谢玄稷没想到她这般不禁逗,又将她拉了下来贴在胸口,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回事,气性这么大?”
“你自己知道。”
她怒气冲冲地说这句话的时候,呼吸尚且还在颠簸,起伏的波涛拍打在坚实的山峦上。
谢玄稷握住她圆润的肩头,调侃道:“怎的才半个月不见,就想成这样?”
孟琬低声道:“是你自己成天记挂着这檔子事,别赖到我头上。”
“所以是不想吗?”谢玄稷又变着法地再问了一遍。
孟琬默然不答,只由着他花样百般地消磨自己的意志。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许久,终于还是谢玄稷败下阵来。
他喉结滚了滚,呼出的气息浑浊而粗重。
御书房的夏榻上只有一层薄被,风透过窗纱吹进来时还带着几分潮湿的凉意。可谢玄稷还是觉得胸口炽热,不时有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分不清这是谁的汗意。
一个克制不住,孟琬眉间又用力蹙了一下。
谢玄稷笑了笑。
他知道她的命门在那裏,却也不着急,鼻息在她耳边拂动,一开口,连脖颈处也带着轻微的痒。
“太后娘娘,半个月不见,想臣了吗?”
孟琬不说话。
“我自然知道你这裏是想我的,”他弯曲了两下手指,又收回水光潋滟的手,在她心口轻轻一点,“但我问的是这。”
孟琬的心尖重重颤了一下,泛起一种浓浓的酸意,旋即酸又变成了苦。她眸中浮了一层水气,似是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了迷雾裏,不再做声。
“娘娘。”他唤她。
她知道他用这样语气,这样的称呼就是为了让她愈加羞耻难耐,最后好向他讨饶。
他这个人当真坏透了。
可她明明知道他的意图,可仍旧抗拒不了最本真的反应,仍旧是轻轻唤了一声:“昀廷。”
然后又极快极低地答了一声:“想。“
谢玄稷再次使坏地问:“想什么?”
“想你。”
“想我做什么?”
孟琬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回道:“懆我。”
他终于是被她说得心口滚烫,将她打横抱起,翩飞的裙裾将书案上的奏折毛笔带了一地。他将她翻了个身,要她塌下腰去,没过多久她的膝盖就被磨得通红。
孟琬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但不一会儿却是绽起了烟花。被潮汐托举到最高处后,她困倦异常,喉咙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稷才又将她抱回到了榻上,搂着她嗤笑道:“你还是这个时候最好,不会说那么多气人的话。”
孟琬没有力气反驳他。
而且她也不想让他听见因他而变得沙哑的声音。
意识朦胧间,两人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迫近。
谢玄稷率先回过神来,一把抓起床上的外袍替孟琬遮上。
他刚要开口问罪,抬头却见是露薇。
露薇虽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可见到眼前的情状也实在不敢走近,只好远远禀告道:“姚御史与太后有要事相商,现下已经在进来的路上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他怎么现在就来了?”
“现在已经是酉时了。”
孟琬一惊,赶紧起身披上中衣,又推了推谢玄稷,“你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谢玄稷一动不动,反倒不紧不慢地嘲讽道:“你这时辰安排得倒是紧凑,一个还没走,另一个就跟着过来了。”
孟琬沈着脸道:“我已经称病许多天,他非吵着嚷着要见我,我有什么办法?不就也只能先这么敷衍着,说些漂亮话把他稳住。今日也是我一时糊涂误了时辰,你别再给我添乱。”
谢玄稷听她这么一说,干脆赌气似的平平躺在了榻上。
“他马上就要来了,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谢玄稷问:“我就这般见不得人?”
这都哪跟哪啊?
孟琬气得说不出话。
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没有一点数吗?
何必整日裏弄出一副外室向主君讨要名分的做派。
而且谢玄稷还不是一个寻常的外室,稍有不如意便在这裏发疯,给她惹出一堆麻烦。
露薇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又向孟琬投去求助的目光。
孟琬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过她知道谢玄稷小孩子气性起来的时候是说不动的,只好吩咐露薇:“你帮我把屏风移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