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少年,听他犹豫着问自己:“师兄,你跟我一起回天墉城吗?”
陵越摇了摇头,后对他道:“师尊之前负了伤,你若回去,便可好好看看他。他也因为你的‘死讯’难过着。”
“师兄,那你呢?”
“我等少恭的事情办完了,再回去。”
两人又絮叨了许久,直到最后日上中天,陵越才匆匆赶了回去。
身后,屠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变得深沈了些。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屠苏想。
而这一边,等陵越回到了住处时,少恭正坐在餐桌边上,显然已经吃完了。而悭臾则正埋头在一个大碗裏,呼哧呼哧吃得正起兴。
“回来了?”少恭抬头看了他一眼。
陵越却被这一眼盯得发毛,只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站着干嘛?坐下吃饭吧。”
陵越在一旁坐下,心想,悭臾怎么又出来了?还有,少恭的态度会不会太和蔼可亲了点?
扒拉着米饭,虽然疑惑不止,可在美食诱惑下陵越还是很快就吃完了饭。而用小爪子扒拉着碗沿,把脑袋凑到碗裏吃了半天的悭臾终于宣告午饭吃完了,舔了舔嘴巴,迈动着四肢就准备凑到少恭身上去。
少恭伸手捏着悭臾的脖子把他整个身体都提了起来,不知从哪裏拿出来一块毛巾给悭臾擦了擦嘴,这才把他丢到了自己手臂上。
陵越看着少恭的一举一动,心裏感觉他在给悭臾擦嘴的时候好像是有点小小的嫌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不过他可跟那条现在只会卖萌耍宝的龙不一样。
“我帮你采了药草。”陵越拿出几株显得委顿的药草给少恭看,少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等下你去把碗刷了。”少恭说。
“我?”
“不是你难道是吾?”悭臾扒拉着少恭的袖子打了个大大的响鼻,一脸餍足的样子。
“那好吧。”陵越听话地收拾起了碗筷。
少恭脑海裏突然浮现出四个字:贤妻良母。
陵越好不容易把碗筷收拾干凈,一出来便看到坐在门外的一人一龙。
外头摆着张琴案,悭臾肚皮朝上躺在琴身上,而少恭则坐在椅子上,趴在琴案上,已经睡了过去。
这春夏之交的时节,也的确是容易睡着。
陵越倾下身去,看着这人睡着了之后才有的恬静睡颜,眼神游移着描摹他的脸部线条,细数着他睫毛的根数,看着看着,便难以自抑地凑了过去,吻上了那温暖的唇。
一旁屋角处,用法器掩盖了自己气息的屠苏的内心裏面,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看到了什么,师兄,居然亲了,亲了,少恭!
屠苏按住自己的心臟所在处,感觉那裏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