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不敢再得寸进尺,谦卑的屈膝行礼,带着狗儿离去。
一出门,艾莉立刻匆匆走向马厩,她无法把这种灾难的转变憋在心底,需要找人倾吐,她命令马伕替她备马,径自骑向附近村落外的另一条小径,通往堤防上方山坡上的小木屋,窗口有一盏灯,艾莉下马打开篱笆的门,木屋的门开了。
“是你吗,艾莉?”盲眼的珍妮很少在访客开口前弄错身分。
“是的,我迫切需要欢笑和劝告。”艾莉超过去吻她的脸。“我先安置坐骑再进去,你别站在外面吹风。”
珍妮微笑地走回屋裏。“艾莉来了,妈妈,她有烦恼。”
“晚安,莎拉。”艾莉吻妇人的脸颊。她的五官依稀看得出往日的美貌,而今艰难的岁月在她的脸上手上,和头发都刻下沧桑的痕迹,但是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温柔,柔弱中又带着一股刚毅。
莎拉摸摸艾莉的脸,示意她坐下来一起用餐。
“你要来一杯酒吗,艾莉?”珍妮问道。
“谢谢你。”艾莉坐在她平常的座位上,感觉到莎拉射过来的目光。“芮夫决定要我结婚。”她直率地说。
“和谁呢?”珍妮看不见的瞪着桌子对面,莎拉则手持汤匙停顿在半空中。
“赫斯摩伯爵。”
莎拉的手抖动着,汤匙敲到木碗,但是两个女孩都没註意,珍妮则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艾莉很了解她们惊愕的反应,她喝了一口汤,然后说道:“是因为嫁妆、土地和女王的关系。”
她尽可能说明一切,珍妮连连发出问题。
“是什么时候呢?”
“我不知道,可是不会在圣诞节之前——毕竟要邀请两百位宾客。”至于芮夫的诡计,艾莉实在说不出口。
莎拉仔细聆听,她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搅,但是外表则面无表情,动作十分冷静,即使心裏有上百个问题,都卡在舌头上,那些疑问不是珍妮能替她发问的,因为珍妮根本一无所知……绝不能让她知道。
赫斯摩伯爵是杰佛的继承人,他是杰佛的儿子吗?蕾娜终于怀孕了吗?杰佛的儿子知道另一个孩子的事吗?
她不曾期待要知道那孩子的消息。她已经把他托付别人照顾,保障他的未来,不致遭受和他母亲一样的恐怖际遇,在这一刻前,她埋葬了一切关于赫斯摩的回忆,根本没想到还有提及的一天。
现在有个赫斯摩要来这裏。赫斯摩和雷文斯再一次距她家门只有一箭之遥。她努力克制抖动的手。
“你的马呢?”珍妮知道好友对马匹的计划。
艾莉果断的抿着唇。“任何事都无法阻止我,珍妮,如果这裏行不通,我会带走它们,只等几椿交易成功,有足够的钱安顿,我会远离雷文斯和赫斯摩,独力自主,他们无法阻止我。”
珍妮陷入沈默,莎拉註视着艾莉,心中充满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怎么会明白她在对抗什么?赫家和雷家的人绝对不让任何事阻碍他们的目的。
艾莉望向莎拉,似乎看透她的心思。“别忘了我也是雷家的人。”她轻声宣布。
『4』3
“我会很相念你,西蒙。”海伦慵懒的移动,贴着爱人伸展身躯。“你去从军好几个月,现在回来了却要结婚。”她撅嘴抱怨。“但为什么要结婚?”
他抚摸她的背,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有缱绻,但是他的指间永远有她柔滑身躯的记忆,即使睽违已久,仍然像分离一夜而已。“三十四岁的男人需要有妻子了。吾爱。”他轻快地说。“既然我的挚爱拒绝嫁给我,那我只好另谋发展。”
海伦轻摩他的脸。“你知道我不能结婚,西蒙,否则会失去孩子们,这是洛特遗嘱的约束。我实在不能为了你而放弃我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