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武台。
一片寂静。
独孤猿脸色难看至极,袖口里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手掌内,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知。
这一战,丢脸丢到家了。
当初还承诺过向散修泄露结果。
如今看来,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是打着云津宗掌门的名义来发起挑战的。这个结果一旦传回云津宗,且不说掌门的反应,其他原本就对这个亲传弟子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只会更加看不起独孤祭九。
独孤祭九只会更无立锥之地。
另外一边。
十八看了看剑冢谷。
又看了看碧元仙子,见自己的师父静静地盯着剑冢谷,她几次想开口说话分享喜悦,但又怕打扰到师父,最终没有开口。
他嗖地一声飞了下去。
清瘦的崂山修士爱惜地抚摸了一下剑痕道:
崂山真君:
蔚山真君:
“大师兄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我等”清瘦的崂山真君脸上的肌肉抽搐。
清瘦的崂山真君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剑冢谷,正色道:
一旦伤及丹田,即便他独孤家族的自愈功法无敌,也需要无数个日夜才能恢复过来。
云津宗的掌门可以放弃独孤祭九,他独孤猿不能,这是他的亲儿子啊。
特别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还需要面对更危险的敌人。
“别你了,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我等的眼皮底下肆意破坏绳墨,伤其丹田是给你们教训,若不是看在贵宗掌门和我宗掌门有一定的交情,两位走不出祭剑峰。”
若无其事笑了笑:
“这我怎么能知道?回头遇到了十九问问才知。”
“嘘,小声点,人家不要面子了吗?”
“咦?刚才疾驰而过的那两人是不是独孤祭九父子俩?”
“.”
独孤祭九能成为掌门亲传弟子还是有道理的。
“应该是这道。”陈平指了指旁边一道极浅的剑痕。
“你还是忘不了那女人?”
独孤猿双目喷火。
想到这里,独孤猿勃然大怒:
“莫非?自始至终你自己就很清楚,输了根本不可能解掉心魔?”
又可以消除儿子心中的心魔。
难道是这里的石碑变得更加坚硬了?
于是加大了剑意输出。
为此,在不能明目张胆杀我的情况下,不惜用毒。
自己是同境界普通修士600%以上的灵力储备,剑意更是冠绝群雄,打十个路向北的水平,就这,一战剑意和灵力居然都差不多消耗一空。
“这里留下的每一道剑痕都可以写好挥剑备注,这是我天音宗的传承,这一道也不例外,陈小友意下如何?”
雁山大长老暗骂这两个师弟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粗心大意呢?幸好没出现什么差错,否则回去该如何交代。
只见剑道碑上面陈平的那道剑痕旁边已经刻有一行字:
整个广场人头涌动。
刚刻出一个字,崂山又道:
“如是写小友在此和一个外宗修士对决不太好,要不?就写你在此展示剑术时留下的如何?”
“老匹夫,吃我一剑。嗖~”
不过这一点无需太担心。
“刚才老夫不小心失了神,两位师弟怎么不提醒我?这事结束,碧元师妹只怕会杀了师兄我。”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输了也能消除心魔吗?”独孤猿愤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崂山真君:
蔚山真君:
“陈小友,碧元师妹还在上方等你,小友可先行离开便是。”雁山慈祥一笑。
“我就是要杀了陈平,就是要羞辱碧元仙子,就是要让她得而复失,如此,孩儿才能消除心魔。”
陈平脚步一滞,回头看了一眼含笑的女修。
“师弟啊,听说你的那个天赋异禀的弟子此前还去挑战过独孤祭九,师兄我那时外出了,不知后来战况如何?”
“你”独孤猿气得后退两步。
“你们走吧。”
“师弟我去看看剑冢谷的情况,哼,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把那些名剑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蔚山真君不依不饶:“怎么就不能提了?温故而知新嘛。”
独孤猿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那是一道深邃的剑痕。
崂山真君嘴角抽了抽:
“呵呵,师弟我和独孤猿可一点都不熟。走开走开。”
大战之前,在十八最新提供的消息中,独孤祭九的掌门师父又收了一名亲传弟子,而云津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掌门向来只有一个亲传弟子。
就只见崂山真君已开始刻字:
——“金丹真人陈平于剑道碑建碑第1091载在此为其师友.”
剑痕在留下之后,由剑道碑自动生成了一层剑痕封印禁纹。
除此之外,百鬼夜行图这类邪门的手段更是没有暴露。
不惜动用最残酷的搅碎我丹田的方法。
就凭陈平的这般剑意,其师父更是不可能弱。
陈平不禁瞳孔一凝。
这么有礼貌(xuwei)?
绝了。
“这个地图去庶务阁就有得卖。你要这个地图做什么?准备外出历练?”十八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
独孤祭九认输后,陈平再次证实了这一点,独孤祭九在被打服的那一刻,双瞳变得更加赤红。
“这一次比试十九道友赢。”
只能算是适当暴露了一些实力,还不错。碧元仙子这些年在我没有任何功勋的情况下给了我一些宗门资源,以后说不定还会给,其他长老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说不定心里颇有微词。
剑冢谷。
尽管演武台上没有任何的比试,等待的过程也异常烦闷,但围观的人不减反增。
“也对。”
失神?
陈平的这道剑痕上是菱形的禁纹,这是金丹修士剑痕特有的禁纹。
今日不同往昔,碧元仙子即便在他的府邸外面埋了后手,也并不一定就安全。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们心中都生出了一股想法:
碧元仙子果然有眼光!
陈平乘坐的仙鹤回到天音仙城后,陈平没有在碧仙阁多停留,而是直奔自己的府邸,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崂山真君和蔚山真君对视一眼,嘴角裂了裂:
“我等也失神了。”
只要七星龙渊剑一直在,我的剑意每一天都在进步,他人永远摸不清我的真实实力。
那女修抿嘴一笑:
“压了十九道友赢,在下的那些金兰全压了独孤祭九,输掉了数十年的积蓄,就我赢了。”
孤独猿自知理亏,没有再狡辩,更重要的是继续待下去还丢脸。
这样的人,随意提出收对方为徒、让对方更换门庭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蔚山真君呵呵一笑:
“师弟啊,那独孤猿父子俩说和师弟熟稔,想和师第聊几句。这题词的事,就由师兄代劳吧。”
“是啊,这不金丹九层了吗?得增加一些实战经验。”陈平眯了眯眼。
“老匹夫,是我先发现的,先来后到你不懂?”
“对了,你能帮我弄到一份外界各个宗门之间传送点的地图吗?”
“嘿嘿,师弟就别隐瞒了。我等天音宗剑修,一百个金丹剑修也未必有几个能在这剑道碑上留下剑痕,而每一道剑痕都能在天音宗流芳百世,更何况是陈小友这道剑痕?让我来,我更需要这次机会。”
这是灵力接近耗空、且持续输出剑意的后遗症。
这意味着独孤祭九已经在被放弃的边缘。
不禁一滞。
“独孤.道友,我等稍后会在碧仙阁设宴庆祝,两位是客,来一趟天音仙城不容易,等会要不要来碧仙阁一起参加庆祝宴?”身后传来了十八友好且和善的声音。
“你懂个什么?越是高手对决就越快见分晓,往往几招见分晓。”
浑身都在抖动。
话虽然是在问陈平,但崂山真君等不及陈平回答,已经抽出一柄剑,在那道深邃的剑痕旁边开始用剑意刻字。
不曾想独孤祭九的心魔根本没有消。
“是。”独孤祭九双目通红,大声道:
才想起了此前碧元仙子介绍剑道碑时所说的留名一事。
崂山真君:
蔚山真君:
“怎么了?两位师弟说说看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呢?”雁山大长老一脸困惑道。
“坊间有谣言,十九道友只是碧元仙子的双修道侣,道友觉得,像十九道友这样的修士,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做伴侣呢?”
陈平凑过去低声问:
剑意越强,可留下的剑痕越深。
“痩猴,你骂谁呢?我曾在天音仙城碰到过陈小友,亲自指点过他剑道,说一句我是他的师友绝不为过,理应由我来题词。”
“打就打。”
“刚才情急之下不受控制地恢复了自身的真实境界,只是想和十九道友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绝无其他意图,还望陈道友和碧元仙子不要怪罪。”
刚才和独孤祭九比试时得知独孤祭九连续两次想要痛下杀手时,陈平就已经觉察到这场比试不简单。
在他原本看来,儿子输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的丹田.”他惊恐惨叫。
“咳咳,过去的事,提它作甚?”
可陈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对面顿时传来了独孤祭九“啊”的一声惨叫。
如今心魔未消,独孤祭九会因此而甘心一辈子变得平庸吗?
会接受自己失去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这一事实吗?
不可能。
“在下和犬子就不去了,再会。”
蔚山真君寸步不让:
刚想离开的独孤猿呼吸一滞,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多谢十八道友相邀。”
双手依然在颤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