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响起一阵哄笑。
前桌的林其予和谷阳曜一左一右侧身比划了个“你真行”的手势。
梁浔做了个“过奖”的口型。
“行了。”老王往臺下一扫道:“都老实点吧。”
数学课要是真听入迷了过得挺快,一节课四十分钟很快就到头,才下课,老徐就悠哉悠哉走近班级。
老徐背在身后的手拎着张纸,估摸是成绩单,迈着大步顶着全班人的目光将成绩单塞进班级公告栏裏。
老徐人一走,这帮人就能分分钟掀桿起义,一群人屁滚尿流的跳到班级公告栏前段去看成绩。
“你们每次看成绩都这么……”梁浔挑了个词:“热闹?”
林其予说:“那倒没,估摸是你在吧。”
靠。
梁浔正在心裏爆粗口,谷阳曜也带着一手成绩越过重重人群,冲了回来。
梁浔能感到这人目光是朝着自己,应该说班级公告栏半大的目光的落在他身上。
梁浔平静的全都接受了。
谷阳曜踹着气说:“七科总分722,班级第一,全年组第一。”
梁浔挑了挑眉,和他预估的倒是没差多少。
“你还真是学霸啊?”林其予楞头楞脑的问了这句。
“不然呢?”梁浔反问他。
“你是真一点都不谦虚啊。”
“谦虚做什么?”梁浔说:“往后的工作职场上有的是时间和地方需要你谦虚,在学校这个以成绩为本事的地方还谦个毛虚,累不累啊。”
林其予啪啪啪鼓掌:“人生导师!”
“而且我凭自身本事考的,一没作弊,二没作弊。”
林其予抢先道:“三没作弊。”
“错。”梁浔反驳他:“三呢,是我下次也能考到如此成绩。”
话音落了,梁浔明显感觉靳斡侧目看了他一眼,他也以同样目光睨过去。
看什么看。
有本事光明正大看啊,神经病。
林其予和谷阳曜一左一右鼓起掌:“大气,真没见过比你还狂的人。”
梁浔没反驳,因为他也没见过。
梁浔心裏想着差点把自己逗乐了。
“不是,那你当初为什么会转到一中啊?”谷阳曜挠头问:“也不是说一中不行,只是一中这些年确实在走下坡路。”
梁浔赖赖道:“把人揍进医院。”
林其予和谷阳曜面面相觑,大约是没见过如此直言不讳的人。
过了会,林其予说:“这下老师得把你当成宝了,自从附中五年前建校,一中就再也没出过有望冲刺状元的人了,估摸着这下各科老师得紧急召开会议,商量着怎么一雪前耻。”
梁浔一摆手,揽着校服外套说:“可别,我没那大本事。”
梁浔真烦的就是被人寄予厚望,寄个屁的厚望,搞得好那是皆大欢喜,一旦搞不好,那是罪人。
“我补会觉。”梁浔把迭好的校服放在桌下说:“上课叫我。”
说完,梁浔立马闭上眼,林其予肚子的话转悠一圈,转向他靳哥,做口型道:“你们昨晚都没睡觉吗?这人困成这样。”
靳斡侧目看了看梁浔,没来由想起这人昨晚的一个“我”字。他顿几秒后,说:“好奇心太重。”
“……”
林其予果然撤离:“是我话太多。”
梁浔做不到一秒入睡,他完整清晰的讲这话收入,耳朵动了动,刚要静下心,就又听见“嘭”的震响。
梁浔睁开眼,但没起身。
“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宝了。”有人站在讲臺上说,跟故意碰瓷似的踹了脚讲桌。
梁浔皱了皱眉,直觉着话是在说他。他坐起身身子靠在椅背,椅子向后一拖,桌椅霎时空出大段距离,露出梁浔完整的笔直的双腿。
梁浔也看清了这人是谁,正是先前他让“待”的人。
“这谁。”
前桌小弟没听到梁浔的话,靳斡好心提醒了句:“孙讚。”
梁浔没什么起伏地“嗯”了声,没了下文。
靳斡又看了看他,有些惊讶与这人居然没动手。
梁浔虽然脾气暴,但也没到一点就炸的地步,刚来就惹事有点太那什么了。
那个孙什么讚顶多算是过个嘴瘾,真上手了就是梁浔不占理了,梁浔不蠢,看得清,看得明。
梁浔想放他一马,孙讚可不知道,只当人是怂了,他接着骂道:“狗娘养的,抢野食的孬种。”
梁浔不得不感嘆,一中还真啥人都有,有江湖靳哥,有尽责小弟,更有非得找死得。
这话骂着太臟,班级都静了,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焦虑担心干起来的,更有跟靳斡一样事不关己的。
梁浔没吭一声,心平气和的全收收了。
孙讚朝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悠然自得的落座。
火药味十足的对战,以这句话落幕,有不少人目光沈沈压在梁浔身上,全是居心叵测,估摸着都是没见过这么怂的人,想要好奇的记在心裏。
快要上课了,班级裏人都落做了,该找下节课试卷的找试卷,改往嘴塞零食的塞。
靳斡打算管林其予要张试卷,梁浔突然一脸平静的站起来了。
“干什么去?”靳斡没让开。
“撒尿。”梁浔说:“怎么,你要给我把着?”
“……”
靳斡臭着脸让开了。
梁浔从后排走到第一排前座,靳斡眼睛也跟随着。
梁浔面无表情的立在第二张桌上,手拎着孙讚领子勒着人脖颈往下拽,一道不含杂音的“咚”,是孙讚后磕在后桌的声。
孙讚挣扎着就要起身,梁浔直接踹着这人剧动的腿。
两只手也被梁浔全部卸下,无力垂着。
孙讚脸憋得青紫,五官挤压着聚在一起。梁浔勾了勾唇,拎着领子的手上衣,抓着人后脑勺就往桌子上扣。
所有人都被梁浔这五秒之内的动作搞了个彻底懵,都是学生谁见过这种打发。
“怂逼。”梁浔胳膊死压着他脑袋:“智商全他妈点在嘴炮上了。”
梁浔又凑近,指着他眼睛说:“来,凑近点看,看看我是不是狗/娘养得。”